口并排撞入。
原先能供守军倚仗的窄路,如今反倒把后撤的人全堵在了一块,退路全被同伴的铜甲和戈杆卡死。
“让开,往后退啊!”
后军不知前头变故还在往前拥,领头的大呼小叫,直到两根雪亮的象牙顶到眼皮底下,声音才卡在喉咙里。
一个裹着三层铜甲的头人跳上大石头,抡刀砍向擦身而过的挂链。
象鞍侧面的大铁球被借力带偏,顺势砸在他胸甲当中,把人砸落石下,铜刀撞在崖壁上摔成了两半。
边上两个兵卒原本端平了长戈,瞧见这副光景,手腕一抖把戈杆缩了回去。
魔象甩着鼻子踏平前路,铜盾像树叶一样被碾进烂泥,矛杆在象蹄底下断成碎节。
蛮兵扔了铜戈直往石壁凹洞里缩,踩烂的鸟羽盔黏在泥浆深处。
朱高燧跨出岩石阴影,斧背往前头一挥。
“压上去,别让这帮兔崽子缓过劲来!”
重步卒离开两侧崖壁,迈过碎木向前推进,大号斩马刀把两侧伸出来的残戈硬生生压下去,峡道里的守军再聚不起阵势。
方才死死堵住道路的拒马,如今只剩几截断木挂在绳头上荡秋千。
望楼顶上,几个守兵怀里还抱着沉甸甸的油陶罐。
下头的人争抢着往石阶上爬,上面的人端着罐子下不来,两拨人卡在转角,罐底撞碎在青石阶上。
滑腻的黑油流淌到朱权靴底边上。
他单手撑住墙垛往下一瞧,原先守得铁桶一般的阵地,底下全是涌动的玄铁头盔。
再往前,三头魔象正撞碎碎石矮垒,直奔楼底推平过来。
两万兵马铺在峡谷里头,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石阶上挤的全是逃命的残兵。
“滚下去,守住台阶!”
亲卫举着铜盾顶住退兵,后头人潮挤过来,连盾带人被反推上两级台阶。
朱权胳膊抬在半空,想再叫人下楼迎敌。
头象轰然撞上楼底的支撑木柱,整座望楼跟着晃荡,他的手肘磕在石砖上砸破了皮。
木梁碎灰顺着领口落进后颈窝。
朱权撤回身子避开油污,后背靠在粗木柱子上才站稳脚跟。
石阶叫溃兵堵得严严实实,铁甲老卒的喊杀声已经到了楼梯口。
他伸手探进兽皮袍子内衬,摸出那个蜡封的油纸包,扯开时挂烂了半截衬布。
黑红药粉顺着纸角漏出来,一股子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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