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套了钢套,磨成三棱的尖端露在栏外。
驭手接过铁刺链球,把生牛皮绳绕上象鼻,绳结还没打牢,左侧那头年轻魔象便晃起了脑袋。
链球甩出去,正中营房旁的花岗岩条石。
碎渣落满木槽,石面裂出几道口子,扣绳的力士退到横架后,魔象的鼻子又朝另一边摆去。
宝年丰跨过木栏,照它脑门抽了一巴掌。
“南边的墙还没碰着,你先拆起自家营房了?”
魔象偏开脑袋,铁球坠进泥里,两只耳朵垂着,鼻子也不再乱摆。
“好料好肉喂你半个月,力气没地方使了?留着上战场,南边的铜甲够你砸!”
斧柄指向裂开的条石,宝年丰往前站了一步。
“再祸害自家东西,老子扒你的皮当褥子。”
驭手趁机收紧绳扣,魔象退到食槽前嚼草料,几名力士从横架后出来,抬起剩下的甲板,绕开泥里的链球往前送。
海口传来了收锚的号子,十艘五千料宝船扬起船帆,船头依次转向南面。
大舰分作两列沿岸展开,水手收束缆绳,舷侧炮窗一扇扇推开,只等陆军出发的旗号。
城内三十门真理三号也卸下了炮台,炮管与基座分装在挽车上,绞盘每放下一件,工匠便伏到车底查验垫木。
粗绳绕过炮身,结扣留在车架外侧,一千二百名归顺降卒分队拉纤,肩头先垫麻布,再钻进牵引绳下。
车后有人扶推,防止溜车的木楔放在车辕旁,监工沿轮轴查到末尾,举起木棒敲击车辕。
“一,二,起!”
前队弯腰绷直牵引绳,车后的汉子抵住推杆,包铁轮子碾过碎石,头辆炮车下了缓坡,停在通海大道旁等候。
余下的挽车陆续跟上,随车工匠不敢离开绳结,走出一段便伸手试试松紧,发现歪斜的垫木还要叫停车队。
赵王营房里的行囊早就收好了,朱高燧跨坐马扎,靴子顶着包袱,听外头拖车的号子。
帐口瞧了几回,也没人进来传令,他索性揭开酒坛泥封,抱起坛子灌下半坛高粱酒。
酒液淌过胡茬,湿了领口,朱高燧拿袖子擦净下巴,剩下的酒也喝完,空坛扔向墙角,陶片散了一地。
帐外亲兵探头进来,他已经提起宣花大斧,阔刃拖过泥地,划出一道新沟。
筑城得盯,册子得翻,采石场运几根木料也挨长兄教训,如今甲换齐了,炮车出了棚,还得坐在这张马扎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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