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二狗凑过来,斧柄在掌里转了转。
“俺也去今晚去教堂?”
“先不去。”
张英把纸压到账册底下。
“盐场没闹出动静,他们会先派人来。”
“等他们抢粮。”
马尔科皱起眉。
“盐场的粮袋都是真的。”
“他们搬走了怎么办?”
“让他们搬。”
起身走到粮袋前,张英一刀划开几袋,豆饼和腌肉滚落下来,粗盐混着泥水,很快浸上去。
“他们抢的越多,跑的越慢。”
中午过后,北岸大营方向有了动静,先来两匹快马,后头又跟着几十名骑兵。
他们没有进盐场,只在土路上绕了两圈,远远望见粮袋、空车和散落的兵器,便勒马停住,一名骑兵翻身下马,捡起伊利亚斯的副牌,牌角还沾着干血。
骑兵抬头望向盐场,里面没人,几只乌鸦落在车辕上,啄着粮袋破口。
他没敢靠近,抓起副牌便翻身上马,朝大营方向跑去。
二狗躺在空车底下,透过车轮缝隙盯着那帮人走远,嘴里叼着草根。
“俺也去怎么没砍他?”
“让他回去报信。”
张英坐在仓门阴影里,擦着短弩。
“伊利亚斯丢了,盐场粮还在,巡营兵也没回来。”
“他们会以为有人抢粮。”
“不是大军。”
“是小股人。”
二狗翻了个身。
“那他们会自己送人过来?”
“嗯。”
张英朝木柱后看了一眼,伊利亚斯双手让缚着,嘴里塞着布,听到这话,身子往后缩了缩,盐包堆在前头,把他挡的严实。
没人知道他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想到,大明人不急着搬粮,更不急着撤。
他们等的是一支饿急眼的队伍。
傍晚,北岸大营的炊烟比昨日少了不少,巡营兵死了一队,运输官没了,盐场粮车也让人截下,消息传进大营,几个千夫长为谁去抢粮吵了半日。
有人主张先守营,也有人要把盐场粮食全拉回来,最后,还是一个满脸刀疤的百夫长带人出了营。
三百人,没有骑兵,全是步卒和搬粮苦力,每人背着空麻袋,手里举着火把,前头几名弩手开路,后方推着十多辆木车。
刀疤百夫长骑着骡子,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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