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静室还亮着盏油灯，南宫雪坐在案前研磨，笔尖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未落。昏黄的灯光下，宣纸上突然浮现出淡红色的纹路，像极了手术台上被划开的皮肤，细密的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渗出。
“师尊还不睡？”林筱雨端着安神汤进来时，看见师尊的指尖捏着狼毫笔微微发颤，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的黑点像手术缝合时的结。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才发现宣纸上根本没有字，只有些杂乱无章的划痕，像用刀尖刻出来的。
南宫雪猛地回神，宣纸上的血色纹路瞬间隐去，只余下墨汁晕染的痕迹。她放下笔，指尖还残留着握手术刀的触感——那是柳如烟最后一次手术时，她作为家属握着备用手术刀的记忆，冰冷的金属上沾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自己手心的汗。
“在想新的剑招。”她扯了个谎，目光落在林筱雨捧着的汤碗上。陶碗边缘印着圈浅淡的齿痕，是徒弟喝汤时留下的，像小动物的印记，带着点笨拙的可爱。
林筱雨把汤碗放在案上，指尖无意拂过宣纸上的墨痕：“师尊的字向来工整，今天怎么……”话音未落，就被南宫雪抓住了手腕。
师尊的掌心烫得吓人，指腹死死掐在她腕间的旧伤上——那是上次练剑时被剑气划伤的地方，刚结痂不久。林筱雨疼得皱起眉，却看见南宫雪的瞳孔里映出片刺眼的白，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什么手术室的术语。
“止血钳……纱布……”南宫雪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指尖掐进结痂的伤口，血珠瞬间渗出来，染红了两人的皮肤。现实中那场失败的手术在眼前重演，医生摇头的动作、护士递来的病危通知、监护仪变成直线的瞬间……所有画面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神识最深处。
“师尊！”林筱雨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灵力顺着经脉渡过去。温暖的气流像层软甲，裹住南宫雪暴走的神识，“看看我！您在静室里，不是在别的地方！”
灵力的暖意让南宫雪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眼前的白渐渐褪去，露出林筱雨泛红的眼眶，和被自己掐出血的手腕。血珠顺着徒弟的指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的红点像极了手术台上溅落的血，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对不起……”她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药架。瓷瓶碎裂的声音刺破寂静，药粉混着药膏撒了一地，苦涩的味道盖过了安神汤的甜香。
林筱雨没去管地上的狼藉，只是从袖中掏出伤药，飞快地撒在自己的伤口上。止血的灵药碰到破皮处，传来一阵刺痛，她却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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