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看到董老，小满笑眯眯，“爷爷，早！”
房间一静。
看一眼怔住的董老，赵院长上前坐在床边，一边给小满穿衣服一边夸他，“我们小满可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这个爷爷，我见过的！”小满乖乖的伸胳膊伸腿。
董老怔怔的，“小满，你在哪儿见过爷爷？”
“在……”小满蹙起眉头，似乎在思索那是什么地方，“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周围有好多的绿树，还有好多的黑盒子……盒子前面有鲜花，点心……”
那是……墓园。
董老愣住。
儿子去世20年了。
妻子去世也已经19年了。
每年清明中秋生日除夕，有事没事他就往墓园跑。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儿跟妻子和儿子说说话，也是好的。
20年了，他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年人。
20年里，每次到墓园都是他自己。
可6岁的小满说他见过他。
赵院长和林夕也愣住了。
过去几年听小满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的多。
更别说小满见过董老这件事了，闻所未闻。
再抬眼，就见董老抹着眼睛，“小赵，我先回去。”
赵院长一怔。
董老笑道：“晚些时候我再来，以后……我每天都来。刚刚那件事，过些日子再提。”
来前迫切的想要见到小满，想把他带回家。
这会儿念头更强烈了，却近乡情怯般，生怕小满拒绝。
董老改主意了。
先加入，等小满喜欢他，喜欢董家，再说。
离开的快，回来的更快。
午饭时，董老再来，是带着长子董承泽来的。
一看到小满就红了眼，沉稳儒雅的年轻男人怔怔的看着正在当老鹰，扑闪着胳膊到处跑的小满，愣在原地。
小满最先扑上来，“哥哥，你怎么哭了？”
“哥哥，你吃糖吗？”
“哥哥……”
被孩子们包围，清脆的哥哥此起彼伏。
人群中央，年近三十的董承泽哭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