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羽回头，正对上云山那双黑亮的眸子。
小家伙嘴角的油渍还没擦干净，却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呜呜啊啊地比划着，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帮你！
赵鸣羽看了一眼拖床上依旧昏迷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小雨。
“你妹妹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他摆摆手，指了指小雨，示意云山留下。
云山立刻对着小雨交代了几句，小姑娘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抱着膝盖缩在父亲身边。
解决了后顾之忧，云山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俨然一副忠心耿耿的小跟班模样。
赵鸣羽没再拒绝。
多个人，总是多个帮手。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那片熟悉的枯树林。
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菌类混合的独特气息，一朵朵伞盖肥厚的山野奇珍香菇，正静静地生长在枯木之上。
赵鸣羽眼睛一亮，正要动手，却见身旁的云山猛地拉住了他，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呜啊！啊！”云山指着那些香菇，连连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出痛苦倒地的样子。
赵鸣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子是说，这蘑菇有毒！
他想起来了，这些原始部落，对食物的认知都来自于最惨痛的经验。
云山口中的灰伞，恐怕在他们白牙部落的食谱里，是和死亡划等号的。
“没事，这个能吃。”赵鸣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率先动手，飞快地采摘起来。
云山站在原地，小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纠结。
大祭司大人为什么要采摘致命的灰伞？
难道……
这是制作神奇药剂的材料？
他想不通，但他选择了相信。
片刻的犹豫后，云山也学着赵鸣羽的样子，笨拙地采摘起来。
只是他每碰到一朵灰伞，都像是触碰烙铁一样，动作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行了行了，你歇着吧。”赵鸣羽看他腿脚不便，便指了指他昨天被自己撞伤的腿。
“有伤就好好养着，别逞能。”
云山却倔强地摇摇头，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还特意单脚蹦了两下。
赵鸣羽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云山小腿上那道被电动车刮出的伤口，昨天还皮开肉绽，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