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这是战前的祭礼,用我自己的血,唤醒沉睡的凶兽!
“以血引路,以命搏食!”我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冻土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伏击者的耳中,“老规矩!不留活口!夺粮!夺马!夺兵器!一炷香内,解决战斗!点火为号!”
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一片死寂中骤然绷紧的杀气!数百条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密林中滑出,扑向暮色中轮廓模糊的驿站。驿站门口两个抱着长矛、缩着脖子跺脚取暖的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黑暗中射出的弩箭钉穿了咽喉!
杀戮,在驿站内毫无预兆地爆发!刀光在昏暗的油灯映照下疯狂闪烁,伴随着短促凄厉的惨叫、钝器砸碎骨头的闷响、以及濒死的呜咽。驿丞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正搂着一个抢来的村妇在暖阁里喝酒,被破门而入的赵大一刀劈开了脑袋,红白之物溅满了土炕。那村妇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赵大看都没看一眼,转身扑向粮仓。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更快。驿站的官军和胥吏根本没想到在年关将近、天寒地冻的时节,会有如此凶悍的匪徒来袭。抵抗微弱得可怜。粮仓被打开,里面堆积着成袋的粟米、麦子,还有几大块冻得硬邦邦的腌肉。马厩里十几匹驿马被牵了出来。兵器库被洗劫一空。
“烧!”我站在驿站门口,看着兄弟们扛着粮食、牵着马匹,如同蚂蚁搬家般涌出。冰冷的命令下达。
几支火把被扔进驿站的茅草屋顶、马厩、还有那驿丞躺着的主屋。干燥的茅草和木头遇火即燃,火舌迅速窜起,舔舐着黑暗,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浓烟滚滚,带着焚烧尸体和木头的焦糊味,在凛冽的寒风中弥漫开来。火光映照着兄弟们兴奋的脸庞,也映照着驿站废墟前倒毙的几十具尸体,冰冷的雪粒子落在他们凝固着惊恐的脸上,很快又被升腾的热气融化。
“走!”我翻身上马,不再看那片燃烧的废墟。身后是冲天的大火和浓烟,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和无尽的杀伐。这就是我们选择的活路,一条用血与火铺就的绝路。仙芝兄,你在那招安的美梦里,可曾闻到这刺鼻的焦糊味?
我们如同一股带着死亡气息的旋风,在鄂东、皖西的山区连续扫荡。乾符五年腊月底,消息终于传来,如同一声闷雷,炸响在我耳边。
“将军!黄梅!出大事了!” 探马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仙芝大帅…在黄梅…被…被官军…伏击…兵败…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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