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都快站不稳。
身后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梧洲高手，此刻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再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半步。
张远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很轻，像拍灰尘。
苍梧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那身形明明和方才一样，却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肩头，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不杀你。”张远说，“你还有用。”
苍梧双膝发抖，死死咬着牙才没有瘫倒，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是……”
张远转过身，看向棚子底下那上千号人。
“拾星楼的，滚出来一个。”
棚子底下安静了三息。
然后一个刀疤脸的中年管事，哆哆嗦嗦地挤了出来。
“前、前辈……”
“我问三件事。”张远说，“答错一件，我拆你的楼。”
“您问，您问！”
“第一，这半年，下渊的有多少人？”
管事咽了口唾沫：“三、三千七百多个……”
“上来的呢？”
管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三个。”
哗！
全场炸了。
三千七百多人下去，只上来三个？
这他妈哪是下渊，这是下饺子啊！
人群里此起彼伏地炸起嘶吼声、骂声、倒吸气声，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是被人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有人甚至开始数自己认识的人名，数着数着声音就哑了。
“第二。”张远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入渊名额，谁定的价？”
“是、是我们楼主……”
“第三。”张远盯着他，“太虚玄灵的人，什么时候进的渊？”
管事猛地抬头，满脸惊恐：“您、您怎么知道……”
“我问你什么时候。”
“七日前！”管事扑通一声跪下，“七日前渊口封了一炷香，那一炷香里没人看见有人下去！可第二日，渊底就开始冒税纹……楼主说，是税使进去了！”
张远听完，沉默了两息。
“三千七百个人，上来三个。”他缓缓开口，“你们卖的不是名额。”
“你们卖的是税单上的空格。”
棚子底下，上千号人，鸦雀无声。
拾星楼管事瘫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