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一起晃,不是风。
是气。
是那个教拳先生站起来时,带起的一股极淡极沉的气息。
它不高,不烈,不逼人。
但满原灯火,都向着他那个方向偏了半寸。
“是。”宋鐏缓缓站起来。
他身后的那座断头之山,重新从九霄上凝了出来。
断口处那道白光,比方才更亮了一线。
“那我宋家这一道。”
“是借了你的火,才立住的。”
“你今日来,是来要回去的?”
“不是。”张远说。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你这条道,立得好。”
“可惜。”
宋鐏的手一抬。
“可惜什么。”
张远看着他。
“可惜,未成不朽,皆是空。”
这句话落下来。
原上那一百二十桌的灯,这一次,没有矮。
而是齐齐地,熄了一瞬。
像是整片断岳原的夜,被这句话按住了。
又像是灯火自己,不敢在那一句话面前亮着。
短暂的黑暗里,没有人出声。
只有风从原北边的断岳山脊上吹过来,带着那道新裂的断口里透出的、亿万年的凉意。
然后,灯又亮了。
一百二十桌,一盏接一盏,重新亮起。
可是原上所有人的心,已经不再在宴上了。
他们看着西边那个站着的人,像看着一个不知道来处的深渊。
这一句话,落在断岳原上。
一百二十桌人,一半没听懂。
另一半,听懂了,脸色变了。
五十宗门里,有几个外门长老,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他们听不懂“不朽”二字的分量,但他们看得懂宋鐏的脸色。
那位老祖,三十年来第一次,眼皮跳了一下。
十二城的使者中,有一位来自铸锋域的副使,他手里的酒盏忽然放了下来,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想起一份旧档:百炼宗,太上长老,张。
一人立道统,退万锻圣宗。
他当时觉得那是誊录错了。
此刻他看着西边那个穿着旧衣的教拳先生,忽然觉得那三行字,每一行都轻了。
万兵楼战长老坐在最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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