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指地,六色光芒在刀身上缓缓流转,看着那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速度看起来不快,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却相当遥远。
明明还在极远处的天际线,几个呼吸后已经到了近前,在一个距离张远大约三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是一尊看上去像是从某个更古老的纪元中走出来的人。
身量极高,比张远高出半个头,肩宽腰窄,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
袍角已经磨损到边缘起毛,颜色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褪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灰褐色,看不出原有的纹路和质地。
面容苍老,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旱了太久的河床。
但他的眼睛不是猩红色的,是一种非常通透的琥珀色,像是被祖域的光线浸染了漫长的岁月后变成了那个颜色,安静地落在张远身上。
他打量了张远片刻,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低沉,干涩,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第一声出来时喉咙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才说出完整的话来。
“兵祖当年跟我约好,打完那仗之后一起喝酒。结果他没来。他陨落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没有悲愤,没有感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我等了很多年。等到确认他不会来了。然后我又等了更多年,等到他的传人出现。”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囊。
那只酒囊不知道是什么皮制成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边缘处有几处缝补过的痕迹,针脚粗大,像是随手缝上去的。
他将酒囊拔开塞子,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然后将酒囊抛向张远。
张远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酒囊,边缘处的缝补痕迹,针脚的走向,然后举起酒囊喝了一口。
里面的液体不是酒,是一种极淡的、带着某种草木清气的透明液体,入口时温和,入喉后却像火焰一般扩散开来。
他将酒囊抛回给对方。
那人接住酒囊,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挂在腰间,沉默了几息,开口时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一块坚硬的外壳松动了一线。
“你够资格喝这口酒了。”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手掌没入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隙中,从里面取出一块石碑。
那块石碑大约半人高,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碑面上没有一个字。
但在张远的目光落在碑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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