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开来。
那道光柱落在街道中央，将整条主街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金色光芒中。
港口中所有的修士，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帝境以下的修士什么都没感知到。
但在那道光柱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大脑中同时出现了一片空白。
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识海中横扫而过，将所有念头全部扫空了。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刹那，短到来不及恐惧。
但在那之后，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一道无法描述的寒意。
没有人知道那道空白是什么。但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刻本能地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方向。
帝境以上的修士，感知到了更多。
港口商会联盟的会长古鹤年，正在他的大宅中审阅货物清单。
那道云层被抹去的瞬间，他手中的毛笔猛地顿住了，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个拳头大的黑点。
他没有抬头，但神念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扫过港口上空。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感知到了一道意志。
一道极轻极淡、几乎不可察觉的意志，从高空中扫过整座港口。
那道意志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锁定任何人，它就像一道无形的目光，从天空中缓缓扫过。
但当它掠过古鹤年身上的时候，古鹤年有一种自己的一切底细。
修为、功法、他藏在书房暗格中的那几份见不得光的账本，全部暴露在那道目光之下的感觉，毫无遮掩。
他放下毛笔，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外走去。
他走出大宅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但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