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还是耐着性子坐下,指尖搭在微凉的杯壁上,没有端起。
他知道赵青山这性子,越是急着追问,对方越可能慢悠悠地兜圈子,倒不如先看看他想怎么说。
只是赵青山为什么会在自己对面特意摆放了一个空杯子?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会来?
赵青山用杯盖撇去水面的茶沫,眼神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里,随后才慢悠悠地说:“你见过山间的雾吗?清晨起来,白茫茫一片,树不是树,石不是石,你说那雾里藏着什么?可能是只松鼠,也可能是块老碑,谁也说不准。”
“我和青衣啊,就像那雾里的东西,你说是一路人,雾散了兴许各在南北,你说没关系,雾浓时又偏偏能凑到一块儿。”
叶飞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话可不能这么讲。”
赵青山放下茶杯,面带笑容看着叶飞。
“你看这酒馆里的酒,有的标着十年陈,有的写着新酿,可真要论滋味,未必陈的就比新的好,人也一样,明着是同门,暗地里可能各怀心思,看着是陌路,关键时候却能递上一把伞。”
抿了口茶,赵青山话锋忽然一转。
“孙鹤堂找青衣,无非是想借把刀,但刀这东西,能伤人,也能伤己,你觉得,什么样的刀,才会心甘情愿被别人握着?”
“你怎么知道孙鹤堂和青衣的事?”
赵青山却压根没理会叶飞的询问,反而自己顾得继续说道:“青云宗有个规矩,弟子下山后,不得随意伤人,可规矩这东西,就像酒馆的门,想关就能关,想开也能开,全看里头的人愿不愿意。”
说话间,赵青山拿起茶壶,将叶飞杯里的凉茶倒掉,重新斟上热茶。
“茶凉了就得换,事变了就得转,与其纠结我和他的关系,不如想想,孙鹤堂手里到底有什么,能让青云宗的人破了规矩。”
一番话绕来绕去,像是把所有线索都摊在了桌上,却又用一层薄纱盖得严严实实,看得见轮廓,摸不清底细。
叶飞终于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
赵青山的话像裹了层雾,听着句句都在回应,细想却没一句落到实处。
不过叶飞却在赵青山这番话里得知,青衣是青云宗的人。
沉默了一会,叶飞抬头看向赵青山,只见对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
“赵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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