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是一件事,而牺牲孩子们,则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事情。他不觉想起数年以前,被迫同意琥珀色眼睛的大儿子以近乎自杀的方式突袭海神殿的往事。那伤口看似已经愈合,如今却被几乎重演的历史干脆利落地撕开。江瀚韬还能维持镇静的气度,甚至仍能微笑:“两位岳小姐都早有健康可爱的孩子,而我仅剩的大儿子,又已经结婚。”
卓缜毕竟是在政界打拼的男人,一旦开了头就很容易顺理成章地说下去:“家父的意思是,为表叔和江小姐做媒。”
尽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尽管早就知道在这场酝酿了数十年的政变中,自己夫妻俩和孩子们也许都不能全身而退,江瀚韬的脑子还是嗡了一声,那感觉有点像十六岁的时候,听说父亲江兆琅元帅战死于千里之外的雪伦山区,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轰然倒塌,悲伤得不能自已。他努力保持云淡风情的样子,被他抚弄着的贝蒂却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个善解人意的精灵十分舍不得地把刚刚剥好的一片小胡桃塞进江瀚韬的手里,黑色的大眼睛里都是关切。
这样可爱的举动给了江瀚韬充分的微笑的理由,飞快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哦?”
卓缜是不愿意看到那个鲜花一样的小姑娘被迫嫁给年纪足以作她祖父的猥琐老男人岳群的,因此抓紧最后的机会温和地劝:“其实,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毕竟表叔年纪已经大了,辈分又不合……如果您有异议或者不愿意……”
江瀚韬当然知道这是威胁。对方所要的不过是江扬撤军并且宣誓效忠,不过是以江家为首的反对派彻底臣服,不过是已经被光明神收回的至高无上的皇权——政府、首相、大贵族或者皇位都不能满足那只白老虎饕餮般的胃口,卓淳绑架十五岁的江铭的清白和幸福向江瀚韬勒索的,是整个国家。
这是江瀚韬绝对不能也绝对无权拱手相让的。他正要说话,却见门口人影一闪,金发碧眼的小女儿抱着秦月朗那只鸳鸯眼的白猫走进小会客室,温暖的阳光灿烂地照耀着她亭亭的影子,这般美好让她纵横一生的父亲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江铭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都是绝然的光芒,她笔直地站在爸爸面前,神情像极了她英武的哥哥们:“爸爸,我请求您,不要为了我做出任何原则性的让步。无论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卓缜把粉红色的喜帖和婚契推给江瀚韬,江铭静静地看着父亲在上面签名——纳妾的婚契就像是一件物品让渡书,女方无需支付任何嫁妆,而男方拿出的财物也不能说是“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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