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已经开始隐隐有些颤抖了起来。
“这件内衬……”
“脱，都脱。”李嗣的声音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只是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悲伤。
随着那件内衬被脱下，李嗣浑身赤膊地站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而此时他身上的那一道道‘功勋’也终于毫无保留展现在了百姓们面前。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躯啊！光是上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就不下十余道，其中右臂和肩胛骨上的那两道伤口哪怕此时已经愈合了皮肉依旧有一部分没有完全长好，让人看了不由得倒下一口凉气。
抓伤、咬伤、术法伤，一道道，一条条，如同沟壑般蔓延在李嗣身上，此时那些百姓们再也没有人质疑李嗣的功勋，他们心中此时只有崇敬和愧疚。
身后替李嗣收拢铁甲的几位城卫军胸中也是涌上了一股热血，以前的李嗣是受到皇室血脉福泽才成为的二皇子，再怎么受人污蔑打击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可现在不一样啊！他是功勋彪炳的大唐卫王！这是他在边疆沙场用命换回来的功勋啊！
为众人抱薪拾柴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难道为大唐保疆护土者就该受人毁谤污蔑吗？天理何存？公道何存啊！！
抬手制止了身后已经热血沸腾的几位城卫军，李嗣缓缓低下头，站在这长街之上，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们谁来数数老子身上的疤？”
浩浩长安响起一声惊雷，耀眼的闪电划过长空，百姓们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这个满身伤痕男人的身上，眼中似有泪在闪烁。
大雨倾盆而至，李嗣独自走在风雨中，身后城卫军手中的铁衣仍然散发着点点寒光，雨水胡乱地拍打在街头的青石板上。
今日大风起，长安百姓走出房屋立于街头。
那一日，大风大雨大铁衣。
大唐卫王李嗣赤膊行与长安街头，高楼屋檐无可避雨，他便受尽这雨打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