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病了?」她担忧地问。
「我的确生了病。」
苏真笑了笑,道:「我每天担忧你的病,你的病也成了我的心病,你快些康复,我的病就跟着好了。」
童双露咬着唇内软肉,半晌,才说:「我————想看看我自己。」
苏真心中咯噔一下,面色不惊,笑道:「好啊。」
裁缝的绝学真是无所不能。
他记取了童双露如今的模样,又从记忆中裁切片段,将两者仔细拼合,只保留了她肩膀的伤,肌肤上其余的青黑色毒疤则被隐去。
他的手法天衣无缝,童双露一点疑心也没起,她甜甜地笑,沉溺在美梦里。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苏真总是出去采风。
有时他会觉得他是一名纪录片的导演,一边拍摄一边解说,寻求最美、最奇幻的角度,再将这一切删繁就简,影片般在童双露的意识荧幕中放映。
很快,他就不满足於此。
大自然的万籁虽美,听久了也觉得单调,苏真顺手制作了笛子、箫、古琴、
鼓等器具,他并不懂音乐,但好在漆知作为风流浪子,对音律涉猎颇广,他很快从漆知那继承了这些技艺,尝试着演奏了几曲,作为这部电影的背景音乐。
这是童双露从未有过的体验。
轻快灵动的音乐响起时,心门似被推开,她的情绪随着乐声跳动,像是小鹿从冰雪初融的春溪上一蹦一跳地踩过,她的心是小鹿,也是溅起的浪花。
万物在音乐中赋魅,水是山川的调式,风是流动的和弦。
「陈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天才。」
童双露沉浸在这美妙的体验里,久久不能释怀,她说:「我怎麽就想不到这些。」
「我这不算什麽的。」
苏真注视着她的笑颜,说:「如果你不喜欢,那这些都没有意义。」
「我怎麽会不喜欢?」童双露问。
「所以你是一个很好的观众。」苏真说。
「你总是变着法子夸我。」
童双露浅浅地笑,说:「我实在很难相信,你真的只有十九岁,你是不是又在戏弄我呢?」
「那你再叫一声前辈。」苏真说。
「想得美。」
童双露别过脸去,耳根悄悄红了。
安宁的岁月迎来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那夜雷电大作,海面上狂风暴雨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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