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哑口无言，干脆也就不回答了。
他面朝忘川河，贪婪地呼吸着。
魂魄的呼吸并非是呼吸空气，而是这游离于天地间，能滋养魂魄的魂气。
这忘川河畔的魂气，不能说有多浓郁，但比起其他地方来说，似乎要更加“纯净”，更加“温柔”。
风很大，但忘川河的河水依旧如往常一般缓缓流淌，似乎永远不受外力的影响。
舟来了。
船夫依旧是穿着头戴斗笠，破旧的麻袍已是遮不住船夫那白骨皑皑的身体。
杨修照理是抱拳，恭敬道：
“老人家，上次的事，多谢了！”
“大人无需如此，老夫只是一介船夫，职责就是为各位前往其他位面执行任务的魂魄引路，老夫所有说的话，也不过只是引路而已。”
船夫话中有话，杨修也只能躬身行了一礼。
楚欣禾也是跟着杨修行了礼，两人这才一起上了小舟。
小舟很稳，杨修心中却是忐忑。
虽说如今实力大涨，但这趟任务，依旧是九死一生！
“大人无需担心，成大事者，当有天塌地陷山河倒转而不惊之胆气，亦要有穿针引线不见一处乱结之细腻。”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四九之死，当有一道可生，福祸定相依。”
船夫的话似有玄奥，让杨修的心渐渐平静。
不多时，小舟已经驶到了前往灵界的漩涡处。
杨修默默将一壶“朝花夕拾”放在船头，说道：
“多谢前辈教导！”
船夫：“预祝大人旗开得胜！”
杨修与楚欣禾钻入漩涡，船夫这才拿起船头的酒壶。
船夫通体都是骷髅骨架，这酒就算喝了，也应是顺着下颚骨和颈椎骨往下流。
但这朝花夕拾酒进了船夫的口，愣是就不见了踪影。
“好酒，好酒啊！”
船夫的笑声，在忘川河上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