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她终于摆脱了那里,但是当有人主动靠近想和她做朋友时,她通通拒绝了。
她以为自己那么做是因为自己已不再需要友情,直到某天她读到一段话:你不愿意种花,你说,你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她盯着那段话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把它翻了过去,就好像那只是一条播报天气的新闻。
梦境的最后是爸妈不断逼近的脸,他们给她买成堆的练习题,给她报上不完的补习班,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她独自躲起来,而他们在外面疯狂敲门。
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质问他们——你们收养我,就只是为了让我满足你们的虚荣心吗?
他们不语,那是一种默认。
可是就算他们的确是那么想的又怎样呢,她是实实在在被他们养大的,难道不该报答?
敲门声还在继续,汗珠从林唱晚的额角渗出,把她脸侧细细密密的发丝挂满。
她猛地惊醒过来,发现那敲门声竟还没停。
稍微缓了一阵,她才意识到这并非什么梦境照进现实的灵异事件,而是家里现在有第二个人。
她无声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抬起手臂在额头上擦了擦。
一直到敲门声停了,她都没有对顾意驰说请进。
她不想让他进来。
她决定像往常一样,无视自己内心的渴望,冷漠地拒绝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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