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芸惨白的脸庞上。
“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楚泽心如刀绞，声音哽咽。他紧紧拥着妻子瘦弱的身躯，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手掌触到后背渗出的鲜血，黏腻温热，更是揪心剧痛。
秦芸芸蜷缩在丈夫怀中，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她紧咬下唇，倔强地摇摇头。
“皇上别自责，是妾身太弱，拖累了你.”
“什么拖累！”
楚泽神色激动，双臂收得更紧。
“你为了朕，甘愿牺牲自己。这份情谊，朕永生难忘！”
他轻柔地抚摸着芸芸的长发，热泪模糊了视线。掌心的血迹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这一刻，胸膛里翻涌着无尽的悲恸与愤怒。
铁木哥，昭仪，都要为今日的折辱付出代价！自己堂堂洪武皇帝，岂是任人戏弄的？
黑暗中，隐约传来军队行进的铿锵声。
火把的光亮如同鬼魅，忽明忽暗地跳动着。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掺杂着马匹的嘶鸣。
“皇上，蒙古大军就在后面穷追不舍。我们人困马乏，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戚继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满是担忧。
楚泽咬紧牙关，将秦芸芸搂得更紧。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无边的黑暗中逡巡搜寻。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荒凉破败的景象。
这里是敌军要塞的外围，遍布凶险难测的山路崖壁。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风沙。
放眼望去，黄沙漫漫，不见归途。
局势千钧一发，进退维谷，若是就这样撤军，只怕会全军覆没。
可若是硬拼，以寡敌众，又哪里是敌军的对手？
楚泽陷入了左右为难的两难境地，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杨景隆，你可记得王阳明将军？”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身旁的副将。
杨景隆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