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家表哥是经常来往，那也是侯爷特意恩准的，怎么到了夫人这里就是鬼鬼祟祟呢？还巴巴派了个人前去调查我表哥的家底，真是让我这心里寒心！”
夏姨娘本一直偏头和玲姨娘说话，一听到她对着我说话时怒气冲冲的，于是转头微笑地看着眉姨娘，“眉姐姐是不是误会了夫人了？叫人去调查的是我，因为我想着咱们作为深院妇人过多地和陌生男子来往总归是不好的，因而就替姐姐多想了一步，瞒着多了一句嘴罢了，如若调查清楚了，对姐姐的名誉也好啊。”
她这话说得毫不扭捏，相反十分有诚意。就连玲姨娘也微微点头，“是啊，我前段时间也听我房里的萱儿多嘴，说眉姨娘和自家表哥交往过密，我当时还呵斥了她们几句，想来其他房里的丫鬟对姐姐的事情也是不明就里，夏妹妹要是调查清楚了，她们那些下人也不敢在你背后乱嚼舌根了，你又何必生气呢？”
眉姨娘只当听不见，狠狠地啐了一口，“你这贱蹄子，偷偷背着夫人爬上侯爷的床，现在又做了夫人的狗腿子，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对话？我听说你家中贫穷，出身贫贱，以为穿了软滑的苏锦料子就是正经主子了吗？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夏姨娘何曾受过这种凌辱，以往别人轻视的闲言碎语都是在背后的，还没有人敢这样当着她的面辱骂她，听到眉姨娘这样丝毫不留情面地骂她，一时眼眶含泪，见众人在场，只极力忍住了。“放肆！夏姨娘是侯爷亲自挑选的，怎么到你了嘴里就成了那下作的角色？”我示意锦秋给眉姨娘重沏一杯茶，让她冷静一下。“我再说一遍，你们三个都是一样的，不给你们排位也是侯爷和我的好意，我不许你以后再这样轻视夏姨娘，她和你同为伺候侯爷的人，都是妾，你记清楚了。”
我的这番训斥并没有按压住她的挑衅，眉姨娘反而带了怪笑看着我，“夫人非要这样一副菩萨面容，蛇蝎心肠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从你进门起，我就看出来了，你和你那位长姐一样，顺你者昌，逆你者亡，你处处抬高玲姨娘，时时贬低我，不就是玲姨娘数次忍让你吗？”
“眉姨娘，你今天说的话实在有失尊卑，我劝你还是冷静点，改天想好了再来跟夫人谈。”玲姨娘见眉姨娘的怒火蔓延到自己的身上，不禁站起来想要劝走她。
我理了理绣有玫瑰的繁复裙摆，只当作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话，更不想和她多做理论。“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都散了吧。”听我这样说，玲姨娘和夏姨娘均向我行礼，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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