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会馆大门,孙富荣早就接着,下人已将结果告知了他,孙富荣拍着黄瞻的肩膀,安慰道:“解元公,你还年轻,不要灰心,这科不中,下科必中。来来来,过来喝酒。”说着将他拉着坐了首席。
首席之上正中坐着同乡工部尚书张昺,黄瞻上前见了礼,张昺也温言抚慰一番。
孙富荣便叫开席,刚喝了几杯,临座一个高大粗豪的汉子忽然叫道:“诸位不觉此科录取贡士有些奇怪吗?”
众人停箸问道:“王恕,有什么奇怪,你考不中,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那王恕指着黄瞻道:“俺王恕不中,是不奇怪,那这解元公不中,你们说奇也不奇。”
张昺放下酒杯,道:“解元不中,也是常有之事,文章千古事,各入各人眼。说不得下届科考,黄老弟便会高中会元。”
王恕冷笑了一声道:“张公说得倒是轻巧,那北方举子无一得中,算不算是奇怪。”
他此话一出,全场立刻鸦雀无声,接着便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最后证实王恕所言非虚,大家伙儿便是义愤填膺,有一人高呼道:“这主考官刘三吾是湖广茶陵人,他定是偏袒南方人。”
张昺立刻站了起来,对大家挥挥手,示意安静,道:“这刘公是翰林学士,为人慷慨有大节,自号坦坦翁,不会做此等事。”
那王恕道:“自开科取士以来,历朝历代,北方举子无一人上榜,此等事旷古所无,谁敢说此中没有舞弊情事。”
一众士子闻听,轰然耸动,皆大叫道:“内中必有情弊,我等当赴礼部击鼓鸣冤。”
说罢,众人纷纷离座,一起涌上大街,朝礼部方向而去。
黄瞻也站了起来,想随众人前去。
张昺一把拉住他道:“你真觉得此科录取有问题?”
黄瞻昂然道:“张公,我本不相信有此事,但如今北方士子无一上榜,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自觉此次考试,三场下来,我答得极为顺手,没有理由不中。国家取士,不是要临难苟且之辈,是要共赴国难之人,我受此奇耻大辱,不出首鸣冤,读那么多圣贤之书干什么?”
张昺一拍桌案道:“好,你有如此气节,将来必成大器。但如今榜文已发,礼部官员必不会改卷,若想翻案,必得圣谕,你敢不敢去告御状?”
黄瞻此刻气冲斗牛,两眼一瞪道:“那有何不敢?”
张昺道:“好,你将你的冤情写成状子,我将你带到午门外,后面的就看你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