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知可否送些温酒进去,给那位丙号房死囚,小人最近几次进去送水桶,见他病状似是加重,痛的生不如死,冰凉瀑布之水浇头也难缓解,温些酒水或能藉慰一二。」
云想衣神色不变,却先问他:「是有人教你,还是你自己想的。」
这一回,欧阳戎自若点头,承认道:「不瞒神女,是小人一人之思虑。」
云想衣看着他眼睛,轻声问:「你可知他是何人,为何关在牢中?」
欧阳戎摇摇头:「小人不知,只知他自称小夫,至于为何犯事,小人不清楚。」
云想衣平静道:「不知?那你还敢擅自送酒?」
欧阳戎摇头:「不敢擅自,还需请教神女,酒水能否入内。」
语罢,他垂目等待起来。
云想衣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想些什么。
少顷,欧阳戎耳边传来了她的嗓音:「给其他人不行,此人的话————」女君顿了顿:「倒是可以,送进去吧。」
欧阳戎抬头,飞速看了眼,桌前,云想衣微微昂首的姿势,凝着前方那扇通往水牢内部的紧闭柴门,眸子似露回忆之色。
「是,神女。」
欧阳戎轻松应答,带着剩余的那一壶酒和食盒,离开了云想衣读书的小屋,推门前往水牢深处。
水牢内部,还是那副老样子。
昏暗又潮湿的长廊,脚下是踩起来冰凉湿滑的青石板路,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
长廊两侧依此排列着八间牢房。
根据当初欧阳戎得来的情报,还有水牢的命名方式看,这座水牢内应该设有十间牢房,以甲字号牢房为首。
只不过,欧阳戎每次前来,都只需要给甲号房、乙号房以外的八间牢房送斋饭。
除了云想衣的那一份外,每夜准备八份水牢斋饭,送给八个罪囚。
这是云想衣的规矩,欧阳戎也没多问过,一直遵守着。
至于甲号房和乙号房,欧阳戎连这两座牢房都没有见到过,它俩应该是设立在长廊最深处的未知,那个方向一片黑暗,欧阳戎每次都是在丙号房门口停下脚步,一直没有踏足过里面,更别提这两座编号魁首的水牢内的罪囚了,连影子都没有见到过。
而且让他更觉得奇怪的是,这么多天的送饭经历,他好像都没有听到过长廊深处那两座牢房内传来的人声动静,一丝一毫也没有。
不仅令人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牢房与罪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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