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曾经那个疏朗仙尊，如今浑身狼狈，一如当年被林星儿捡到的时候。
“难怪那日林姑娘不肯说是谁。”
负责看守的谭双摇头，撇嘴看向聂凉：“喂，要是没闹这么一出来，你说林家村之事会不会就此被掩瞒？”
“不会。”聂凉面带冷霜，答的肯定。
“为什么？”谭双纳闷。
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聂凉沉默不语。
没得到回答，谭双也不在意，只是接着絮叨：“歧天仙尊不愧是无情道修士，这下手也是真狠，我听百药峰的师兄说，清月仙尊就算能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
他说起这话还有些唏嘘。
不论修为如何，清月仙尊拜入歧天尊者门下也有百年，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吧？
竟然说废就废！
“想想他做的事儿，倒也不觉得他可怜。”谭双摇头，目露怜悯：“只是我总觉着……”
“歧天仙尊亲自动手什么的……未免太狠点了吧？”
坐在墙角的清月身不能动，但意识还算是清明，听着外面的两个弟子说话，心中只觉着哀凉。
百余年侍奉……
这般浓厚的师徒情分，竟也有破裂的一日。
当年家乡被妖魔所屠，师尊路过屠魔。
只一招，便令天地色变。
积压在他们头顶天空数月的黑云散去，阳光透过窟窿洒下，落在那人身上。
满头银发垂落，宛若神抵现世。
趴在血染的尸骨中快要被饿死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伸手攀住了歧天仙尊乌黑的靴履。
自那日起，山中破败的乡村里少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乞儿。
水云宗清净峰上，多了个修炼无情道的弟子。
“师尊……”
清月仙尊在心中悲鸣。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加靠近那日将他从血海里拉出来的身影啊……
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他从此以后成了废人，又要如何提升实力？如何去靠近他？
师尊，为何要这么狠心……
为何要废了他？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那，你想重新修炼吗？
万兽峰上一派安详，狐宝轰了处不错的洞穴出来，又将轰出来的土石堆积，垒成了矮墙，弄出小院的模样。
这么一看，倒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