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怎么爬起来了？”
但她手刚碰到他，就被贺少乾挣扎着要挥开——
“不……用，我……”
他干哑的嗓音，跟久置不用的破风箱一般，每说出一个字就要忍着尖锐的疼痛，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点都不在乎。
许芸夕惊呆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然而还没等她明白过来，原本虚弱无力的人忽然就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里，眼珠上已经红了一片。
许芸夕大骇：“儿子，你……”怎么会这样？
她很想问他怎么了？她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了片刻而已，怎么一转身就成了这样呢？
可是没等她问出来，贺少乾只是一句话而已，就让她脸上粉饰出来的平静再也掩藏不住了。
“妈，宝儿……她怎么了？不是才……八个月吗？怎么会……现在就要生……了？”
好不容易艰难地吐完一句完整的话，贺少乾只觉得嘴里都能咳出一片血迹来，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混合着胸口的伤，让他一时间疼痛难忍，却生生地忍住了。
看着他额头上都疼出了冒汗，许芸夕心疼不已，可他自己却仿佛没有意识一般，眼神盯着她要回复，一点都不在意自己。
他不要隐瞒，他想要知道，他的宝儿现在到底怎么样？
被儿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许芸夕心里一震，嘴角也忍不住浮出一丝苦笑，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