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娑诃号终于回家了!”
它盘旋着落在纳尔塔拉女神像的三叉戟尖端,喙部开合间发出骨骼摩擦般的怪笑。
卡法尔喉结滚动,掌心渗出冷汗。
这艘船像是从地狱胃囊中呕出的残骸,每一道裂痕都残留着诅咒的寒意。他下意识攥紧衣襟下的心向罗盘,指针正疯狂震颤——鬼船的压迫感,竟让这件神器都为之战栗。
坎诺的骷髅骨架率先踏上舷梯,趾骨扣住浸满尸油的木板,每走一步都发出朽木崩裂声。他的披风扫过护栏,锈蚀铁环刮擦声如亡魂低语:“登船——”
船医萨沃巴紧随其后,黑袍裹挟的腥绿雾气在甲板上拖出蜿蜒痕迹。他枯爪般的指骨捏着一串人牙念珠,口中喃喃诵念咒文,每踏一步,脚下腐烂的木板便渗出黑水,仿佛整艘鬼船在回应他的邪术。
战斗长维森特的登船方式如战鼓般暴烈——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锯齿长刀,刀刃劈开缠绕舷梯的海星腕足,黏液尚未滴落,人已跃上甲板。刀尖钉入桅杆基座时,锈蚀金属竟发出龙吟般的共鸣,惊得几只螃蟹从船缝逃窜。
大副佝偻的脊背下仍显出身高优势,嶙峋的骨架几乎触及桅杆横梁。他伸出骨掌按向主桅,五指嵌入凹槽,整艘船随之震颤。
厨师拖着一口铁锅跨过护栏,锅底黏着的海藻早已干枯成灰,锅内腐肉与霉变鱼骨爬满蛆虫。他抬手敲击锅沿,下颌骨开合间,磨牙声如砂纸摩擦。
船工佝偻的身躯仅及常人腰腹,肩扛的铁锤几乎拖地。他踮起脚趾,锤头裹盐麻布猛砸桅杆基座,朽木爆裂声混着海风呼啸。
最后登船的是航海士纳加,他的假眼珠折射出诡异红光。缺牙的豁口像是凝固了一抹傻笑,骨抓猛地扯住卡法尔,将他拖上舷梯:“小子,给爷盯紧罗盘!”
船首方向舵旁,两具身着华贵服饰的尸骸以扭曲的姿态蜷缩在铁盒边,男尸骨的腹部被一根断裂的木柱贯穿,丝绸外套的银线刺绣早已霉变,却仍能辨出领口维瑟拉家族的鸢尾花纹。他的左臂骨骼向前探出,指节死死扣住甲板缝隙,试图在风暴中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女尸颅骨自额顶凹陷,裂痕如蛛网蔓延至眼窝,显然是被崩飞的某种重物击穿。她的左手骨与男尸的右掌交叠,指节蜷曲成永恒的牵握姿势,褪色的裙摆上藤壶壳层层堆叠,形似一件冰冷的殓衣。
“瞧瞧这对痴情鸳鸯!当年偷走黑娑诃号时,可曾想过今日?”坎诺的下颌骨微张,摊开铁盒中航海日志,泛黄纸页上字迹被海水洇成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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