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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他忽觉一只温软的小手探过来,拉住自己的手,放在纤巧的膝上,暖意如水,顺着那手渗来,让他周身热乎乎的,不由嗫嚅道:“阿、阿晴……”
话未说完,忽觉水珠点点,溅在手背,犹有余温。
陆渐吃了一惊,脱口道:“啊呀,你、你哭了?”
姚晴沉默片刻,蓦地吐一口气,涩声道:“宁不空,先害死爹爹,又把你变成劫奴,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饶过他……”
陆渐没料她竟说出这句话,呆了呆,蓦地忘乎所以,伸出手指,掠过她的耳畔,撩开缕缕发丝,抚着滚热的双颊、玲珑的耳珠。
虽说夜间不能视物,但透过“劫手”,仍能在心中勾勒出那梨花带雨的样子。
一时间,陆渐胸中柔情荡漾,喃喃道:“阿晴,阿晴,你这三年,又怎么样呢……”
姚晴身子微微一颤,她素性刚强,即便流泪,也不愿哭出声来。
可不知怎地,这会儿,感受着陆渐温暖的手,听着他关切的声音,姚晴却没来由一阵虚软。
蓦地眼眶滚热,将脸贴在他怀里,恸哭起来。
其实这一哭,不只为陆渐的遭遇,更为她这三年的寂寞、艰辛、惆怅、凄苦,千般情愫,尽随泪水倾泻而出。
陆渐见她哭得恁地伤心,甚感愕然,连声道:“怎么啦,怎么啦……”
不料他每问一句,姚晴心内的悲苦便增添几分。
她生母为胭脂虎所害,自身长伴仇敌,如履薄冰,久而久之,喜怒哀乐,无不敛入内心深处,偶尔流露,也是假多真少。
然而,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前世的冤孽吧。
每当对着陆渐,她便不能克制心情,这情形令她又是迷惑、又是生气,所以故作冷淡,不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曾几何时,她也想斩断情丝。
可这真情真性,又叫人如何割舍得下。
那一天,真如梦魇一般:烈火,水鬼,还有满身火焰、跳跃挣扎的父亲。
可是一觉醒来,家园,亲人……什么都消失不见,眼前只有碧云黄土,和那个西洋女子漠然的脸庞。
仙碧始终对她十分冷淡,她对仙碧也满怀仇恨,漫漫西行路上,两人竟没说过一句话。
她水毒缠身,辗转床榻,生不如死,却不曾呻吟一声。
只因仙碧就在一旁瞧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笑话。
旅途真是又远又长,有大河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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