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出发”的时候,然依的母亲,那个一身是病的女人终于痛哭出声,拉住了她的衣袖,“然依,然依,母亲舍不得你……”
夏远恒从母亲的身后环住她,小声温柔的提醒着,“夫人,天香是为了我们相蜀国。”
是啊,夏天香,现在的名字是天香。宽大的长袖让然依的手不方便从哪袖子里面拿出来,她只是隔着柔软的不料,拭去母亲的眼泪,“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然依不是冷血的人,她一点也舍不得母亲,谁照看着,自己不在身旁都是不放心的。这么多年,什么都习惯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接受了。
然依轻轻的咬住嘴唇,却听见一旁的月影在耳边提醒着,“太子妃,当心您的妆。”
虽然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泪却还是簌簌的落下了,妆?担心她的妆?你与最亲近的人离别过吗?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
然依握住母亲的手,头贴在在她的胸口。母亲的味道,母亲的体温,日后怕是再也体会不到了。
“时辰到!”宣事太监尖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然依的身后有卫兵将她们拉开。
然依目不转睛的盯着母亲,看见母亲被夏远恒拉着,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她喊“然依,照顾好自己。然依……”
眼泪流进了嘴里,咸咸的,还有些苦涩。兰子推开拉着然依的卫兵,拉住了她的手,“然依,不哭,有兰子在。”
这时候,夏远恒突然走到然依的面前,想起了什么似的塞了一块冰凉润滑的东西给然依。“这是你的信物,收好。”然依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隐约可见一个“风”字。
她握紧了,放进了衣袖里。
被推上了那顶备好了的轿子, 然依将头探出轿门,仍能见着母亲在灰沙里面跟着送亲的队伍奔跑,许是跑的急了,绊倒了什么东西,她整个人朝着前面跌倒下去。夏远恒连忙上前去扶起她,她就停下来了,不再追赶,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轿子哭。
“母亲,别了。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今生若还有缘,女儿定会回来接您。”然依当着母亲面前不能讲出来的话,现在全都可以说了,只是,那个妇人,再也听不见了。
然依不忍看下去,盖了轿帘,蜷缩在轿子里大声的哭起来。
她的命运就像是这外面的天气,你知道大概的季节,却总也无法预知明天具体的天气。然依也一样,明日是生是死,如何生,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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