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棱角的线条越绷越紧,末了他语锋陡然一沉,抿进几丝冷厉。
眉翎蓦地抬头看向坐在车角的人,本是半身倚着车壁,这会已微微倾身朝她睇来。
对视了须臾,她先将头垂了下去,这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与江忠斡旋,她越加的虚与委蛇沉默寡言,这几日连墨玉都昏睡在,她甚至一日都不言一语。
但似乎有那么一个人,能叫她恍然觉得,也许,她也想有一个人可以任她倾诉,也许,她也想要一个人任她放纵情绪,也许,她没有想象中刀枪不入的坚强,甚至经不住这几问,心绪已不堪一击。
“不,不是……江忠……”
“你几日未曾睡过了?”
正茫然四顾的呢喃着,眉翎不意又闻这一问,有些情绪再也绷不住。
眼泪对她来说是奢侈,那日,她在江忠面前一跪,眼睁睁的看着墨玉在身旁瘫倒呕血,她倔强的一抬眼,有狂怒,有憎恨,有疲倦,但唯独没有半点泪光。
那样的情绪她不曾宣泄于人前,因为不敢,也因为不愿。
几日没睡了?墨玉昏迷有几日了?大概有四日没怎么阖过眼了吧!
她一点都不怀疑她现在煞白虚青的脸色,若半夜披头散发的出现在江忠面前,可以把他狠狠的吓上一吓。
否则,她今日出门前也不会破天荒的点胭脂了,现在唇上那一星点嫣红,也悉数涂在绢帕上了,模样看起来更憔悴了吧?
想着,她仍是低眉摇了摇头,似乎除了摇头,她也不知还能说什么,车内帘帐忽展一隙,一阵梵香流过鼻端,七爷接过帘外一香龛放在了小案上。
“你睡一会吧!”
什么?声音清清淡淡的落下,阳光被隔在帘外,这薄暗的光线温柔的刚刚好,眉翎疑怔的抬头,正看进一双温温脉脉的眸中,半晌未再闻声,她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苦笑道:“我,我不能睡,我还得去……不然……”
声音戛然哽在喉头,她蜷紧的手蓦地被按住,有指尖擦过,她看着手中忽然被递进的一物,很小,很轻,但那一方明黄熠目却顷刻在她眼底灼一片浓烈的滚烫。
是了,她方才骗江逸说要去求平安符,所以她必须得去,否则这谎圆不了,可她从未想过他竟连这也知道。
此时,一方小小的平安符正放在她手心,黄底赤字画着她看不懂的符纹,但这意思她明明白白的懂。
有人暑天赠冰,有人雪中送炭,此刻,她既不要夏冰也不需要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