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时已是入夜时分。
脱臼了一根手臂,断了一根肋骨,墨玉早已昏迷,大夫说只要撑过这几日,性命应是无忧。
蜷紧的手泛着青白,只是,若不这般蜷紧,怕会止不住颤抖。
眉翎从回来之后就未曾动过,更不曾言语,紧扣的双手里握的是墨玉的血,一片腥红在她眼底可怖的放大,脑中只反复回荡着墨玉醒来的片刻挣扎嘶哑的话,我非杀了江忠这狗贼,杀……
可她当时能做的,似乎只有紧紧的圈住人,掩上墨玉的唇,而滚烫的血就从她指缝一滴一滴溢出……
手上忽的一暖,眉翎怔怔的回神,一绞干的巾帕正轻轻裹来,江逸在触到她指尖时,手下动作似犹豫了一刹,方才隔着巾帕擦拭起她手。
“多谢兄长!”
这是眉翎返回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同样的话她曾对他敷衍过无数次,但至少这一次是真心的。
江逸仍是温和的笑了笑,除却她将巾帕接走自己胡乱的擦起时,他目中恍过一丝什么,然顷刻也已不见,他悬着的手收了收,只立在一旁,想待她擦好后再接回巾帕。
然而眉翎却未递还给他,她起身随手放下已染了血污的帕子,独自出了房,既未留意到江逸一瞬的失落,也未留意到她端了亲手煮的两碗面回来时,他目中闪过的濯亮。
饭还是要吃的,墨玉还需要人照顾,她不能倒下。在江忠没有杀了她,或者她没有杀了江忠之前,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想。
眉翎大口大口的吞着,夜来风急,浓重的药味与血腥中,西苑,似一夜入秋。
床榻连守了三日,墨玉的伤势稍稍稳定,但大部分时间仍旧是昏睡。
而这三日江逸几乎是日夜陪她守在榻前,除去墨玉以外,他又差遣了一婢女,屋内有四人同在,倒也不失礼数。
眉翎知道墨玉肋骨断裂恐祸及内腑,尤其是前三日,夜里伤势一旦有突变,她一人未必应付得来,因此,江逸这莫大的恩情她受着了,只盼有一日还能还于他。
但到了第四日晚上,眉翎以这几日辛苦疲累为由,坚持将江逸与那婢女都推谢走了。
夜阑人静,捻亮灯焰,榻上,墨玉安静的睡着,案前,眉翎提笔舔墨,展了一纸信笺。
这几日她未曾出过西苑,但她一直在等,除却江甄日日都来探望,神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之外,她终于等来了另外一人,江忠。
其实,她一直都有一个清晰的念头,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不想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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