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连鞋都不穿就跟他出来了?”
这语气绝对不像问句,眉翎觉得不用回答。
更何况,她脚上缠着的两根水草,此刻正在青筋绽起的手中一节节崩裂,直到水草在她身旁碎成渣,大掌才隔着衣袍捧起她脚,取内里的袍摆,小心擦去了血污。
他眉宇从头到尾拧成麻花,末了又冷哼了一声方才起身。只要一提到宇文灏,那厉目随时能点火,眉翎只当这两人有宿世仇怨,明智的选择沉默。
七爷独自向回走了一段,手指压在唇上不知打了什么哨音,只片刻,一线火把的光亮朝他们涌来。
“都别过来!去本王那取两件干净的衣袍,留下一匹马,散了!”
厉声掷落,远处声息霎时静了,眉翎吓得蜷躲进草丛中,一抬头,一个皱着眉的黑影正笼罩下来。
衣袍带着那人惯有的淡香覆来身上时,眉翎早已冷的瑟瑟发颤,由着他裹弄,可不禁又一愣,两件衣袍竟都是给她的?
她怔怔的抬目,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安静又认真的看着一个男子。
刀裁般的鬓角还挂着水珠,而他只是安静的垂首系扣,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干扰他此刻专注的温柔。
眉翎觉得有一句话,至少在离开之前,应该与他说,她便是这么想着,看着他把衣袍一点点裹好,直到她透过衣襟的缝隙,看见那紧抿的薄唇微微扬起时,方才回神。
没错,是衣襟的缝隙。两件衣袍,一件从头包到腰,一件从脚裹到腰,在中间会师。
某人上下掠了一眼,在她面前拉出一条缝隙,确定里面的人还能喘气,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捞手就将她抱起,没问允许,因为裹的人知道,里面人压根就站不起来。
眉翎也透过缝隙上下掠了自己一眼,这娴熟的手法,她毫不怀疑马革裹尸,就是她现在这样的。
***
夜凉如水,今宵一下子叫她体会到了两样。
弦静箫歇,万籁俱寂的扬州城街上,一骑稳健的马蹄声逸过,星月在他身后摇曳,眉翎透过衣缝看着一路飞驰而过的青石街道,疏烟淡柳,还有那浓缩在夜色中的城墙,而他温恬的气息正呵在头顶。
“七爷!”
“嗯!”
眉翎懒懒的唤了一声,只想问他冷不冷,因为那墨色的袖口,分明还在沥水。
然而她顷刻却被他抱得更紧,昏昏沉沉的靠在他身前,似隔着潮湿的衣衫,也能感觉到胸膛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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