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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南苑。
府中最雅致的一间厢房,是刺史午膳都未来及用,亲自指挥满府上下的侍从收拾出来的,同时遣走了他最宠的几房小妾,因此,这诺大的南苑,仅有两位爷暂居。
南苑的采光极好,横阔的窗棱前,阳光筛过细纱落在精瘦的肌理上,胸脯强健,只是那心口处长剑吻开的血痕,刺目得犹胜正午的金乌。
九爷瞠目瞅了半晌,心有余悸的摇头:“我看七哥衣上有血,还以为是那姑娘的,这,何人能伤到你这样的要害处?这要再深一点,叫我回去如何与父皇交代啊?你还把所有大夫都遣至西苑去了,你自己在这……”
“行了,九弟,皮外伤而已!”
一段辨不清颜色的药纱甩落在铜盆里,转瞬氤出一盆血水。破锦声划过窗前,地上甩下几片破布,因着这伤口,囚服也不好褪下,索性撕了。但囚服被撕去之前,一块带着体温的璞玉已攥在了手中。
乌发挽鬓高悬,转身,明紫色的蟒袍笔垂英挺,和着阳光打出的光晕,落在澄澈的眼底,一片温煦。
不知念及什么,窗前人微微低头,目光垂在掌心,玉色如霜,温润却寒凉。
他换上囚服混进战犯中,本是所有物件都褪下的,可唯独这玉,想了想,又匿在身上了,在狱中虽不敢堂而皇之的拿出来,却时时触得到,竟成了他缘悭一面的念想了。
幸而是藏在心口旁,若是旁处,怕是要被那砾石碾碎了。
只是这玉……江洛雪?
思及江逸不经意脱口的话,玉轻轻收在掌心,七爷眼中转过一片疑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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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中堂上,连窃窃私语也顿时消散,不必看是何人来了,也没人敢去探看。
绣毯逶迤连闼,瑶蕊在足下大朵大朵的开着,一身明紫冉冉而趋,覆尽那玉树凌空,琼花烂漫。
案几上,刺史亲自上了茶,怯笑着道了句:“七爷,请慢用!”
淡雅之姿正襟而坐,眉目冷肃,如玉琢冰雕,见状,本还想借机谄媚的刺史攒了把冷汗,绕了一大圈,选了个离高堂最远的位置方才坐下。
一个扬州城的官吏,尽聚刺史府上竟是鸦雀无声。
上座之人不发话,无人敢出声。
因着刺史本该坐在最前方,却怯怯的挪到了最尾端,愣是挤走了一个小县官,使得堂上竟还有人站着。
倒不是因为地方不够宽敞,却是九爷与一个随行的将军往西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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