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是刑部侍郎,他不早不晚的在这个时候下榻刺史府,又刻意停留了几日,说是为了休息,姑且度他君子之腹,他此举实当真与那突然押来的战犯毫无关系?
又或者,他此行根本早就授了江忠的意?
更蹊跷的是?
既是朝廷重犯,为何不直接押去官署的牢狱,而是一座府邸?
可若说这安排太过草率,偏又将他们押在了一州之府,这动作,也着实诡异的不似轻率之举……
心头疑虑翻涌,步伐却越发轻快,离开雁山已两月有余,所有关于那的消息像鱼沉雁渺,而今暗夜里独行了太久的人,似终于看见了一星火光,雁山,果然有人幸存!
眉翎一念及此时,早已出了西苑。
到了!
足音和呼吸放缓的同时,她悄然敛了步,眼帘轻垂,手中一抹天水碧的披风,给清亮的眼底染了几许霜寒。
此刻,眉翎正立在东苑,此处,正是江逸厢房门外的几步。
略整了整神色,她只作若无其事的上前扣门,冷不丁的,虚掩着的房门后,一道温吞的轻音如丝弦窃窃不晰,可稍顷,那浑宏的音调即便是刻意压沉,依旧可听见七,八分。
门外一只欲扣门的手,无声的收了回来。
“……我已按朝廷的旨意,佯装将牢狱那边布置妥当了,雁山的几个叛军实则已押进我府中,可朝廷的意思真是难煞我也!……”
哀声叹气后啪啪的两声闷响,眉翎眉黛一挑,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到刺史那肥硕的熊掌在无奈的合击。
不过,这一言叫她豁然开朗,难怪战犯会羁押在此了,竟是狡兔三窟!
官署的牢狱做幌子,刺史府乃为真章,押解布置的竟这般周密审慎!
片刻安静之后,又是砰的一声脆响,一听便是茶盏落案的声音,刺史在饮水之后音色越发的清晰。
“一边说要严加防范,一边又不许大张旗鼓,这叫我如何调配人马啊?没人,那谁来防范啊?若调人来,就免不得兴师动众的!这叫我如何是好啊?”
尾音在抱怨中高高扬起之后,音线骤然拉低,带着说不出的胁肩谄媚,“所以,我特来请教江公子,不知,丞相对此事……有何高见啊?”
老奸巨猾的官调拿捏的十分妥当,眉翎轻轻一嗤,看来,刺史也在试探,连他也不信,江逸会平白无故的在这恰巧的时间出现。
然而这一言,不过是在表白立场,他本就是江忠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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