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亲最得意的学生,你哥哥我的挡箭牌,屡试不爽!”
“父亲学生那么多,倒没听说过最得意哪个,所以,到底是哪个倒霉的学生被你嫁祸了?我瞧着父亲有些……”
一时想不到怎么来形容苏安那转瞬即逝的神色,眉翎索性放下萝卜,听苏玉衔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呀……”
乐津津的絮语是猝然被打断的,不知是否因为夜太静,跟着哨兵猛灌进门帐的一股冷风,直吹的人心慌。
元帅离营,军中大小事务自是交由少帅暂管,当时苏玉衔的神色未见有恙,只是他起身的顷刻,眉间已扫尽慵懒。
“时候不早了,即刻回帐歇息!”
话是同她说的,没有商量的语气落下时,苏玉衔已扬手离帐。
眉翎不曾多想,父亲常说,那是军人该有的魄势,她的哥哥是军中的少帅,该有那样如铁如钢的军威。
自打她六岁母亲病逝,常年征战在外的父亲便将她接至军中照养,从那时起,她便着男装在军中出入,一晃竟十几年过去了。
年幼时,常嬉闹到不知何时睡着,最后的余光总停在一个宽阔的肩背上。这会再看,只觉夜色里那抹高大的背影,越发坚毅的像父亲一样,可以永远倚靠。
只是这一回,他不曾亲自送她,眉翎倒也觉得无妨,只是哨兵口中未曾听到的话,叫她隐隐落了一丝不安。
唤醒已快将口水流到砚台上的墨玉,眉翎依言离去。
虽说身在堪称燕国北境铜墙铁壁的苏家军中,但出于安全,她与侍女墨玉所住的地方远在军营后方,那处离主帅营帐尚有大段距离。
是以,当她纵马赶回营帐,母亲的婢女白芨,即她常唤的白妈妈已从帐前迎来。
当时白月横空,身后一星火光猝不及防的撕裂夜幕,春日风大,雁山脚下那不知是旧年的枯草还是今春的新叶,转瞬烧疯了般的吞噬夜色。
眉翎惊震的回首时,喊杀声已在刹那横贯天地,军中长大的孩子,对这再熟悉不过,那是万军磅礴的声势,那声音,那火光,竟似合围而来?
一刹,巨大的惊骇伴着浓烈的硝烟,席卷了这个自幼熟读兵书的女子所有的感官,她从未料到,那场战火,一夜将她清逸无拘的前缘燃没。
许久之后,眉翎时常会想,倘若她当时抵死留下,留在了那个刚刚及笄的年华,一切的结局会否都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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