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会这时候回来, 一个个硬是熬着不肯睡, 等见了亲爹一面, 才心满意足地去睡下。
李景吃不好睡不饱, 脸色白中透着青, 陆明玉看在眼里, 只觉揪心。
不过, 做儿子的,为亲爹守灵天经地义。更不用说, 李景得在这时候刷足孝名。再辛苦也得硬撑下去。
陆明玉伤势颇有起色,脸上有了血色, 在床榻上挪动也方便多了:“快些上榻来歇着。”
天气燥热,李景连着多日没沐浴,孝衣也不能换,一靠近, 就飘出难闻的异味。亏得陆明玉半点不嫌弃。
李景也确实累得狠了,躺到床榻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还将濮阳侯昏厥一事说给陆明玉听:“……濮阳侯每天只吃馒头喝凉水,白天跪灵, 哭得比谁都伤心。晚上也不肯睡,一直跪在父皇的棺木前。今天生生累晕了。”
“我让人将他抬去休息。过几个时辰,他就醒了,不肯再歇,又让人将他扶回灵堂,继续跪着。”
“我劝他每日歇一两个时辰,他也不肯, 对我说,他深受皇恩。如今只能为父皇尽最后一份心了。”
“和濮阳侯一比,我这个太子跪灵都显得敷衍了。”
陆明玉挑了挑眉:“濮阳侯有今时今日, 果然有自己的长处。倒不完全是靠着皇祖母。”
可不是么?
不是谁都能狠得下这份心, 把自己生生熬成这样。
濮阳侯做到这一步,将臣子的忠心表露无遗。李景待不待见他, 都不能再随意动赵家军了。
陆明玉说完之后, 没听到回应。定睛一看,就见李景已闭目睡着了。
陆明玉心疼不已,伸手轻抚李景消瘦的脸。
她白日睡得多,此时精神尚好,没什么睡意。就这么侧着身子,凝望着李景的侧脸。
时间一点一滴滑过。
到了李景平日该起的时候,李景还是没醒。陆明玉狠着心肠,推了推李景:“别睡了,该起身去灵堂了。”
李景迷糊着嗯一声,想睁开眼,却颇为吃力。
陆明玉一惊,伸手探李景的额头,心里陡然一沉:“你的额头滚烫,一定是发烧了。”
手掌下的额头,一片滚烫。
李景头昏昏沉沉的,说话有气无力:“宣太医来,给我开一副退烧的药方,我喝了药再去。”
也只能这样了。
别人能歇着,李景是一定要露面的。
陆明玉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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