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哈德斯丢在地上的东西，姜离目光深了深。
埃布尔的头颅。
怎么可能呢……哈德斯竟是星绫城的人？
不，他在埃布尔跟前是大红人没有错，科洛夫对他态度亲近信任也没有错。
甚至按科洛夫对蝾螈之眼势在必得的执念来看，八成是其他势力潜伏在岚城的间谍。
至于哈德斯……
姜离觑了一眼丹妮瑟夫人并不意外的神情，内心震撼。
好家伙，他还和星绫城有联系？三面间谍？！
不。准确的说……
姜离目光冷淡了下来，撞上看似笑意吟吟，实则冷漠冰封的红宝石深处。
哈德斯其人，忠于的从来都只有自己罢了。
表面上也许能讨埃布尔欢心，实际上转身便能收割他的性命绝不手软。
也不知与星绫达成了怎样的利益纠葛，竟愿意在科洛夫眼皮子底下参与此次行动。难怪之前在监狱门口没有与她缠斗。
“吓到你了？很意外对不对？”哈德斯歪头，饶有兴趣地欣赏姜离微不可察的神色变化。
是指间谍身份意外，还是他击杀埃布尔意外？
“不。”姜离面色平静，随意而淡漠。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转了转便丢弃，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幺蛾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略微有些嫌弃:
“我只是觉得，你杀人未免太不讲究……从后攻击遇上颈骨，随后转向大动脉，想必血溅了你一身吧。”
哈德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回答，愣神过后笑了起来，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随后惋惜地幽幽一叹:“蝾螈之眼需要培养的载体，谁让他打我体质的主意呢。”不灭他灭谁。
难怪。姜离先前便觉得不对，埃布尔那种行事作风的人，怎么可能对人和颜悦色？有利可图就好理解了。
只怕他到死都没发现，自己打过主意的，是怎样一位实力恐怖的恶鬼。
哈德斯微微凑近，许是嫌站着太累，竟像个小孩儿般蹲在面前，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草茎，抬头好奇道:
“不过话说回来，埃布尔明明就没有要过来查看机关的意思，你是怎么骗过我的真言之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