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轻如书本,实则重若千钧。
这一个奏本上上去,整个大曦朝定然是要朝野震荡一番。
这个出头的椽子,如今,将要落在自己身上。
谢云一时间,心里举棋不定,有些彷徨。
「你知道,我也是世家出身,作为世家的顶端,我出面不大好。」曹明吹了吹茶碗上漂浮的茶沫:「你这个折子上上去,定会收到万夫所指。可你却是最好的人选。」既是世家出身,又与寒门交好。
世家对他下不去手,寒门对他的初衷又不会提防。
「学生领命。」
谢云本想问,宁帝的意思是——
可当他抬头跟国舅对视的这一眼,他又不想问了,宁帝的心思,国舅从来没猜错过。
国舅在朝多年,早已简在帝心。
谢云打开了奏折,细细看了内容,原本冷静的血液也不由得看得热血沸腾。
「农夫蚕妇,冻而织,馁而耕,供税不足,则卖儿鬻女,又不足,然后不得已而逃……」
朝野大部分人的出身,都在南方,天府之国,鱼米之乡,本就是富庶之地。
占据着地利,世代积累,代代自有才人出。
世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自然不会征收自己的税。
谢云看了一眼国舅,这盘棋,下得未免也太大了。
谢云看着自己的老师,疑惑问道:「陛下先前,早已颁布了法令,凡官田亩三,民田减二升,农业赋税已经减免了很多了,为何要加征商税?」
曹明摇头:「虽说是减免,可下面自有一套的计量算法,往往百姓交得反而更多。」
谢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老师,想不到下面的收税方式,都能被他知晓。这些年来,灾害频发,农业税收上来,国库很空虚。
反倒是很多经商之人,颇为富足。就说这次庆州的粮商们,赚得盆满钵满的不在少数。
曹明轻叹一口气:「民富而国强,倘若边关再次告急,应当怎么办?」
他去了一趟庆州,百姓易子而食,世家呢,高门屯粮,奢靡如常。
他总不能每次都去扣人家家眷,逼人拿钱纳粮吧。
「弟子这就去办。」谢云领命而去。
曹国舅把茶具放下,这时不知哪间房又有奏乐。
他侧耳聆听,是苏州评弹,唱得正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国舅轻笑出了声,他现在对杜十娘不感兴趣,他倒是想去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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