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道:“古人诚不欺我,那浮生半日闲,果真非得偷来才行。”
有个女子偷偷摸摸跟了一路,终于忍不住走出来。
“刘清,你脑子有病吧?”
刘清转头,叹气道:“我这脑子有病的,都能讨到媳妇儿?”
漓潇撇了撇嘴,轻声道:“杜亭声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也给你讲个故事?”
刘清点了点头,两人就坐在桥头。
“我爹以前说过,他头一次离乡,都十三岁了。在那次离乡之前,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小竹镇西边儿的开元寺。太婆给他袖子里缝进去了一小粒银子,另外有二十文铜钱在小荷包里。他牵着一头毛驴,路上碰到了一队马帮,与当中一个同龄人聊的极好。离乡时,家里人就告诉过我爹,说山里人,出去后可千万别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可一路上与那同龄人有说有笑,他愣是没觉得有什么……”
一个有着游侠梦,从来就觉得人跟人没什么区别的少年人,就在游方客栈,遭受了人生之中,第一次对心头的重击。
一件很简单的事儿,说起来甚至有些不至于。
只是那位同龄人,换上了一身锦衣而已。
可张木流就是有一种天大的落差感,觉得自己以为的朋友,其实与自己相隔天上地下。
自那以后,张木流独自牵着青色毛驴南下,有一天,他扯开袖子,取出里面的碎银子,买了一身新衣裳,卖了毛驴。在一艘往南行驶的凡俗渡船上,少年人于同行乘客侃侃而谈,好像一身新衣裳在身,他就能把头抬高点儿。他与旁人吹嘘自个儿,说家里有几座矿山,朝廷的兵器都是从自个儿家里买的铁矿所铸。还说家里的棚上,一袋一袋装着的,都是金叶子,没钱了去抓一把就行。
唯独不敢说自个儿出身何地,好像与旁人说出自个儿家乡那处穷乡僻壤,是个极其丢人的事儿。
那时的张木流,是真的不晓得自个儿的言语举动有多么可笑。
直到临近豫章,在那彭泽湖畔,张木流遇见个老者,与其泛舟湖上。
那时有许多读书人游湖,离得不远的一艘船上,有许多读书人,该是以诗会友,大家伙都介绍这自己。
有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说自己个儿自西边儿而来,在河水上游的古羌。
结果便有几个读书人故作惊讶,说那是个什么地方?是洪都的一个县?
黝黑青年不卑不亢,沉声一句,“虽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却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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