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收起礼节,看向台阶之上,见钟离九仰头灌酒,丝毫不顾礼节,不禁笑意灿烂,
“青城山初见,已有二十三年,济南府一别,也有十年,钟离兄长风采依旧,寒舆甚是欣慰。”
美酒入腹,浑身舒坦,眼神也跟着朦胧起来,钟离九在这沐王府门下四处扫了一眼,最终将眼睛定在代寒舆那双漆黑双目之上,叹了口气,
“代寒舆,是吗?”
没有丝毫犹豫,代寒舆眼中波澜起伏,微笑颔首,钟离九也喷出一口酒气,点了点头,转身向大门内走去。
沐晟眉头轻挑,没想到这二人竟并非初见,之前好似也打过不少交道,不过此时此地并非说话之地,轻侧身躯,
“请。”
代寒舆面含微笑,打量了眼站在台阶上还盯着自己手中玉玺的沐斌,又看着站在另外一侧额间一缕白发好似闭目养神的胡源节,手指轻挑,将掌中玉玺轻轻抛出。
眼看那温润纯黄中泛着一抹血色的传国玉玺划出一道轻巧弧线悠悠的朝自己砸过来,沐斌怔了一瞬,忽然瞪大眼睛,奋起全身功力,也是十多年的苦练,一息的手忙脚乱后,终于险之又险的接住了那块顽石。
举案齐眉,双手恭敬地捧着在面前,颤抖不止,好似捧着万钧江山,阵阵心火焦躁地气息喷在玉玺表面,泛起薄薄一层雾气又随即又蒸腾消失,玉玺好似一双眼睛,随着沐斌地喘息明暗交替着,好像能看到人心底深处的欲望。
代寒舆呵呵一笑,对沐晟点了点头,拾阶而上。
沐晟看着盘踞在儿子手中的传国玉玺,摇了摇头,此物非祥,在儿子手上托了这片刻,不知道龙椅上的永乐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想到歪处,瞥了眼一旁还在站着睡觉的胡源节,心内苦笑,叹了口气,引着代寒舆朝正堂走去。
双手收捧着传国玉玺,胸口咚咚炸响,沐斌看着那方玉玺上盘旋搅成一团的龙头,口干舌燥了片刻,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去,对一旁的胡源节小声喊道,
“胡,胡大人,胡叔,这,这,这个?”
胡源节双手插在袖内,缩了缩脖子,一副寒冬时节受了寒意的样子,抬起双眼,嘴角好似挑了挑,声音也憨厚似老农,闷闷的说到,
“沐姓本是太祖皇帝赐下的,你捧着,不算僭越,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寒门宗主。”
说也奇怪,堂堂寒夜星若画的寒宗,岱舆仙宗的宗主,好似真的是寒门子弟,一入王府大院,没有了一门之主的稳重沉着,左观又看,啧啧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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