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白龙战擎的眼睛，试图探寻他的情绪，试图观察自己的这个孙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这个孙子，就变得格外陌生。
或许从很小的时候，他亲手把孙子送入那种残酷的训练营开始。
他就失去了真正意义上跟他血脉相连的孙子，而他所能够得到的，是一个失去感情的机器。为了维系龙家的存在，他当然也牺牲了很多，唯一的儿子，他的快乐，他的生命之中的过去六七十年的漫长时光……
他像是一个无法输的赌徒！
但是他赢了。
龙家如此强大。
他在背后，享受这种操纵一切的感觉。
他喃喃地说道。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她只是棋子……你这么优秀的人，爱上一个棋子，不觉得可笑么？”
“我的孙子，不该为了任何女人动摇的。女人都是毒，她们只会阻碍你的前途……就算她给你生了孩子，但是她跟别人，也可以生孩子的……”
那个叫做唐雪柔的女人。
为什么能够动摇自己的孙子？
明明自己的孙子。
不该这样的啊。
龙战擎唯有一片沉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这老者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说话，却听见他说。
“爱一个人，怎么会可笑。”
“爱一个人，是兴奋，是愉快，是心跳。是见到她便高兴，是为了她什么都心甘情愿。是做什么都可以，是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你觉得你的孙子，龙家的继承人不该去爱。”
“我也觉得，龙战擎有爱一个人的权利。”
“如果爱可以被操纵，如果爱可以被阻绝，那么那就不是爱。”
“你还是不懂。”
“也是，你不过是一个可悲的老人。你怎么可能懂。”
他看向自己的爷爷——眼前的老者，已经两鬓斑白，眼神却是陌生的，他跟他对视，宛若两个陌生人，熟悉，陌生，无法彼此理解的一对爷孙。
“这么多年。”
“你从未了解我。”
“你也漠不关心，你的孙子，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我够优秀，我可以帮你打败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竞争者，我就是你心目之中，值得称赞的好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