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城破，谁也跑不了。
包括他李响。
马志远皱眉。
李响也看向东方，灰色的天穹之下，在那茂密的原始森林深处，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若是城主没去通州府，或许可以守一守，可……”
孙老摇了摇头，“李队长，马营长，两位且去休息吧。”
老人杵着拐棍，佝偻着背，缓缓踱步而行。
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李响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低垂，似要压到了城墙之上。
数千名士兵、军官、返祖者，守在城墙之上。
数百门的大炮，黑漆漆的炮口，对着外面。
在这浓黑的乌云之下，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偌大的羊城，却只如苍茫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而此时，自羊城往东，两百八十公里。
茂密的原始森林里，黑压压的兽潮，围成一个直径三十多公里的巨大的圆。
数以百万记的凶兽，安静，凝神，看向圆心处。
正中心。
是一棵树。
一棵数百米高，几乎要遮天蔽日的大树。
无数的枝丫，无数的巨大的叶片，笼盖四野。
大树之下，是一名人类，口中，正说着非人的语言。
那人的脸，不断变换，时而是精壮男子，时而是妖艳女郎，时而又是龙钟老妇。
最后，那人伸手，遥指西方，口中发出咆哮之声。
身后巨树，树叶乱颤，如风所过，阵阵呼啸声响。
数十只二阶妖兽，发出咆哮，而后转身，驱使着百万计的凶兽，往西方狂奔。
那里，穿过广袤的森林，便有一座城，那城中，有三十余万的人类。
都是血食。
凶兽嘶吼，奔跑，赶赴一场杀戮，一场饕餮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