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费话,你还神仙?我看你倒是跳神的。”七叔公气哼哼道。
人虽然气,他却是不走了,坐在田埂上掰指头数麦捆。
他种了一辈子地,数麦捆也能算出收成来。
想他一样心急的人不少,又有几个人耐不住性子也开始下地帮忙割麦。
你一把我一捆,人多力量大,不到午时,这一块五亩的麦地就被割完。
村长秦光也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他叫人专门腾出一片晒坝,让秦奇把割下来的麦子马上送到晒场。
几个青壮拉来石碾来回碾压,妇女们则不停将碾过的麦杆抖落麦粒,丢出晒坝。
太阳才落山,所有的麦粒就都装进箩筐,这些麦粒都还没有晒过,甚至连粗壳都没有蜕。
可周围的人个个都是内行,他们都只需要看刚打下来的麦堆体积,就能估量出晒干后的重量。
现在麦子装进箩筐,就更知道重量,此时很多人都在心里默默算着。
秦奇地里的麦行割得很迟,又舍不得拔出过多的麦苗。
单看麦子产量并不高,甚至因为留有空行,收成比往年少了三成,不过那也是跟丰年相比的结果。
若是跟周围那些麦杆细细,麦穗如同蝇头的麦地相比,秦奇的麦子就好出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地里的苞米杆长得已经半人高,眼看着就要抽杆出天花,空出来的地一样可以种红薯。
苞米跟红薯互不影响,这批苞米可就当白捡的。
五亩地的苞米,即便这样只是稀疏十几排,也有两三百斤的收成。
如此一细想,回过神的村民眼睛都绿了。
自己这一季冬麦受灾减产,地少的全部收回也就只有两三百斤的收成,而秦奇就能多出两三百斤的粗粮。
粗粮也是粮,也是可以活命的。
而自己那些麦子等交完税赋,恐怕只剩几十斤,还需要一大家子吃到明年。
地里剩下的大半年时间即便还能种菜或者红薯,那也比别人少了几百斤粮。
冬麦种得多的都面色凝重,上半年歉收,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下年的苞米红薯能多收些糊口度日了。
而种水稻的就开心许多,趁着开春后雨水多,他们田里泥土早已经耙整得松软平整,稻种撒下也有一个月了,现在秧苗长出两寸深,绿油油的喜人。
可是,大家都是望天吃饭的农户,不到粮食进仓,都不敢说自己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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