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暴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母亲病危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碎了他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平静。
江沐白能感觉到他紧握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渗出的汗水黏腻地交缠在一起。
“我们马上走。”江沐白没有多问，只是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一路飞驰，程允川的眉宇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江沐白只知道他与父亲关系疏离，而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
到达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走廊里充斥着压抑的哭泣声和低声的交谈，程允川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病房。
病房里，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程允川的父亲，秦正德，正坐在床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程允川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妈，我回来了。”
程母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程允川的脸上，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允川……你回来了。”
“妈，你会好起来的。”程允川的声音哽咽，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程母虚弱地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允川……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恨你父亲。”
说完这句话，程母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也永远地闭上了。
“妈！”程允川的嘶吼声在病房里回荡，悲痛欲绝，江沐白站在一旁，默默地流着眼泪，心如刀绞。
秦正德缓缓站起身，走到程允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允川，节哀顺变。”
程允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仇恨：“节哀？你让我怎么节哀？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母亲，我的童年，我的幸福，都是你毁掉的！”
“允川，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家，为了你。”秦正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程允川冷笑一声：“为了我？你所谓的为了我，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棋子，任你摆布吗？”
“允川，你还不明白吗？你是秦家的继承人，你身上肩负着秦家的未来。”
“我不要你的秦家，我只要我的母亲！”程允川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江沐白走上前，轻轻地抱住程允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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