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阿徐。是时节气已近立冬,乡间尚见的青绿叶子,至山麓便皆枯黄。山风徐徐而下,不似北方凛冽缺多三分湿冷,黄叶纷纷萧然而下,遮蔽道路,越是进入山中越难从中寻到道路。
行至午间,钟黎已被层层落叶围住。因山形趋于圆缓,他只得勉强分辨出山脊,而后参照草图边探边走。路大致对时,枯叶方没脚面,差出路来则会渐渐深及腿胫。因天气晴好,走不了些许汗便浸湿衣衫,然若驻足片刻,便又觉得山风透体,不胜阴寒。
再往山中走,路渐渐又清晰起来,只因非路的地方皆显陡峭,已挂不住多少落叶。如此循着黄而泛黑的陈叶,钟黎不久便寻到了小铁匠反复叮嘱的歪脖半枯树。
钟黎原本听得有些迷糊,但见此树时便知不是他物。这原是棵老柏树,但树干却因中空,被落入后发芽的藤蔓种子硬生生撑为两瓣。原本就粗大的树干,被撑开后需有数十人才可合抱,中间的树藤也生生长到有人腿粗细,却终抵不过岁月,已然枯死在树干之中,留下高大错乱,盘根错节的干枯藤蔓。被撑开的老树应是先死了一半,这朝山外的半边尸骸如今已被风化得仅剩了主要枝干,另半边死得稍晚,能看到手指粗的枯枝,估计较藤蔓相似年月。而在一支半高的,人跃起似乎便可触及的旁支上,有七八簇细小枝丫依旧绿着,而其朝向的方向便是钟黎需往之处。
半刻山路见山溪,溯流而上,顺着林荫下青苔露石处走不远,钟黎终在开阔时见到一处茅舍。茅舍由与山石相容的石头围绕,枯藤盘的矮门后有几丈方的院子,中间一座三开间的石搭的草顶屋舍,一顶石烟囱很是醒目,两侧厢房小着不少,且石头上已生了拦腰的青苔。
呼不出人,钟黎便推门入院,直奔正中屋舍,开门便间左手边一桌子高浴缸大小的碳池,池中炭火猩红。一半老老汉坐在池边,裸着上半身痴痴望着池中炭火,身上坚实的肌肉被火光映得如新烧的砖红釉瓷器。
“请问可是阿徐师傅?”
被问话语老汉才猛然抬头,眉心及额头的皱纹便似水波一道道排开,快到斑秃的头顶。两侧花白的头发似扫帚须蓬松散开,盖住双耳。耷拉的眼皮半遮住眼球,似人不易直视他的双眸。
“明年已经满了,请回吧!”
虽然只是一瞥间的对视,钟黎便已觉得这人的双眼分外有神,比起炭火更似百锻后冷却的钢材。
“那后年呢?”
“后年的明年再约。”老汉从一边捡来短衫,穿着便要离开。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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