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熊幺娘被一阵炸雷惊醒,摸摸身边的儿子大鸿,**几声又昏昏浊浊睡去。大鸿吓得卷曲一团,偷偷从土墙缝向外张望,闪电一晃又扔下一片漆黑,紧接着雷公雷婆好象挥舞着大铜锤,剧烈扑腾翻滚,驱来狂风暴雨。茅草房发出心惊肉跳的吱嘎声,它随时可能被大风摧毁或者卷走。
大鸿蹬蹬床那头的姐姐书春没动静,摸摸身边的母亲没反应。童话故事里青面龇牙的鬼,乔装打扮的毛家婆(人熊)浮现眼前飘来荡去。他潜意识闭上眼睛,怪头怪脑的家伙反而变本加厉,不断变幻凶残样儿……“妈妈!”他恐惧得钻进被单里,双手死死搂住母亲,头紧紧贴着她的背,全身剧烈颤抖。 她在他屁股上揪一把说:“小阎王,你想要我的命啊?”
杨武登归心似箭,猛跨一步又飞出去一二十里地,总算到了离家不远的石墙埂。他发现前面有架守山凉床,便走上去想避避雨。打亮手电,掀开篱笆门,守山人蒙头大睡。叫几声没应,伸手推推,原来是个硬梆梆冷冰冰的死人。
杨武登更加惶恐不安,终于走进自家院坝,狂风嘶叫,卷着暴雨砸向房顶竹林。看见家门大开着不禁一愣,千种担心万种疑虑涌上心头。他摸到床前,轻轻拨开蚊帐打亮手电。熊幺娘书春母女睡床上却不见大鸿,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另一块更沉的石头立刻又压上来。
“娃儿他妈,大鸿呢?”熊幺娘啊一声坐起呆呆的。杨武登用力摇摇说:“娃儿他妈,是我、是我呀。” “啊,你怎么才回来呀?”熊幺娘一头扎进他怀里,涌出热乎乎的泪。“大鸿呢?”她揭开被单,露出卷曲一团的大鸿。杨武登把他抱进怀里,他被湿衣服一冰惊叫:“妈妈。”“别怕,我是爸爸。”“爸爸。”
大鸿书春囫囵哽下父亲带回来的饼子睡去,杨武登坐床上抱着熊幺娘:“你娘儿们才胆大哩,门没关上就瞌睡?”“太累了,书春关的。这丫头干啥都毛手毛脚,可能门没闩好让风吹开了。唉,家里的锅铲队里收去当废铁上交了,大鸿奶奶还准许留下个砂锅,我去借来烧点水你洗洗。”“不用了,看到你们还活着比啥都强。”“你没忘记我们啦?”“这不是回来了嘛。”“再不回来,只能去坡上见黄土堆了。”
熊幺娘鼻子一酸又抽泣,杨武登按按她的大腿,凹陷鹅蛋大的坑儿:“娃儿他妈,你也得肿病啦?”“你还问哟,大哥、二嫂、幺妹,你再也见不到了。大鸿奶奶的腿肿得水桶一般粗,可肿病院早就挤不下了。”
一阵悲痛沉默后,杨武登说:“唉,这和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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