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稷快步行至温阮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车轮,仔细的瞧了她一眼,确保她毫发无伤,心神愉悦后,这才沉声开口道:“我来接你回家。”
温阮双手攀住元稷的袖口。朗目映在晕黄的灯烛下,像是含了无数细碎的星辰。她望他,对元翰翮道:“九皇叔,若是没别的事情,我与殿下便先走了。”
元翰翮惊讶于这个继室的神色转变。
方才那双沉寂的眼眸。顿时波光潋滟,顾盼生辉。
这一点倒是和温阮见到元稷时很像。
那三年,她的目光总在元稷身上。
任旁人做多少努力,都分不得一星半点。
元翰翮靠在松软的靠垫上,腿脚翘起,唇角噙着一丝讥诮的笑意,眸色轻嘲的在元稷身上晃了晃。
不过是找了一个影子,也这般紧张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继室便是温阮的投胎转世。
即便模样再像又如何,她始终不是她。
元稷回以警告的眼神,扶住温阮的四轮车。正要离殿。
元翰翮瞥见元稷手中的长剑,他目光下滑,剑刃光亮锋利,上面没有血迹。
但他不介意给这把利刃上沾染些鲜血,不然明日拿什么给皇帝交代。
“慢着。”
元翰翮从软垫上起身,伸手弹了弹华袍上的细微灰尘。语气漫不经心道:“皇兄命本王调查今日在宝曦宫内发生的事情,本王还未调查清楚,太子便不能将人带走。”
元稷脚步一顿,声音清冷道:“九皇叔还想知道什么?”
元翰翮眸色一动,而后咧开嘴缓缓一笑道:“本王想查实,侄媳所言是否属实。毕竟事关重大,本王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温阮骨节分明的指节微蜷。
元稷垂眸看着四轮车上的人,目光变得柔和些许,他道:“只要是她所言。便是真的。不用查。”
温阮诧异抬眸,落入眼眸的是英挺剑眉下蕴藏着一双深邃如潭的墨眸。
元翰翮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他便那般信她?
元翰翮扬袍重新落座,他从怀中衣衫中摸出一只墨茶绿锦绣缂丝藕粉绣金荷包。
那荷包经过岁月的洗涤,虽已变旧,但仍看得出是精织细绣而出,即便物件是旧。但难掩华丽雅致,上面丝线串连。未脱一根,。麦穗上的颗颗玉珠温润柔和。
元稷一眼便认出,这是当年他亲手系在小阮腰间的荷包。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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