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尴尬。
不，是对于祁珩来说单方面的尴尬。
祁珩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一脸茫然道，“秦伯母，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秦母似乎才想起来祁珩这么一号人，对秦晚吟道：“小珩这个孩子挺好的，专门送我和你爸来的。”
她又转头对祁珩道，“小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陆，也是晚晚的男朋友，你们见过的吧？”
祁珩愣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水泥。
陆见夜唇边噙着笑，温和地走到了祁珩面前，“谢谢小祁总送我岳父岳母过来，不过今天是我们两家人要商量结婚日期，不方便外人在。要是小祁总没吃饭，我可以让酒店再单独开一个包厢。”
外人。
结婚。
岳父岳母。
祁珩脸色霎时间苍白如纸。
空气变得稀薄，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接受成句的信息，只能听到几个尖锐的词语，像是一颗颗子弹冲击着他的眉心，一遍又一遍给他致命的一击。
他声音哑得厉害，“什么时候……”
秦母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笑吟吟道：“我们刚回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还是小陆安排的酒店。小陆这个孩子真不错，安排事情周到又贴心。”
祁珩眸子骤缩，喉咙如同被紧紧扼住，发不出声音。
他一直把秦父秦母看做自己的底牌，他们是看着他长大的，总会看着过往的情分。
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底牌早就没有了。
这一切都变得尤为滑稽而可笑。
没有人再说话，祁珩耳边的周遭的环境音被放大，他能听到车水马龙的鸣笛，他能听到天空飞机的低鸣，还能听到心脏在剧烈跳动后发出的哀鸣。
——“爸妈、姐、姐夫，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都快到点了。”
少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秦家小弟秦朗。
秦朗今天穿着尤为正式，西装领带，头发也用发蜡梳成了大人模样。
见到小弟这副样子，秦晚吟噗嗤笑出了声，“秦朗，你是把卖发胶的打死了？头发苍蝇落上去都打滑。”
“姐！”秦朗闹了一个大红脸，看向了爸妈，“爸妈，我姐说我！”
秦爸爸秦妈妈也不忍直视小儿子的发型，“你姐说的对。”
秦朗扁嘴，又看向陆见夜，“姐夫，你说！”
陆见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