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指挥佥事,不比在钱铎手底下受气强?”
孙彪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暗了:“殿下,万一折子递上去,父皇不办钱铎呢?”
“不办?”朱樉嘴边微动,没说话。,“六万石粮,七万两银子,父皇要是不办,那满朝文武都看着呢。
父皇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他办钱铎,是给天下人看。他不办钱铎,那以后谁还替他管粮仓?”
孙彪一咬牙:“行。末将听殿下的。”
“好。”朱樉拍了拍他的肩,“你去写个证词,把盘粮仓的经过写清楚,签上名,按上手印。
孤让盛庸带着证词去一趟京城。”
“去京城?”
街上热闹非凡,挑担的吆喝声、小孩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对。”朱樉点头,“光有折子不行,得有实证。盛庸跑得快,让他跑一趟。十天能到京城,半个月能回来。
这半个月里头,你稳住孙彪,孤稳住老六。”
孙彪当天晚上就写了证词,把盘粮仓的经过一五一十写清楚,签了名,按了手印,第二天一早交到朱樉手里。
朱樉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
当日夜里,朱樉把盛庸叫到房里。
“老盛,你跑一趟京城。”
“殿下,末将走了,岳州这边……”
“岳州这边有张信,有周铎,有孙彪,还有管时敏。”朱樉把一封信和一份证词递过去,“你只管跑。
跑得越快越好。到了京城,找兵部侍郎刘大人,他是我在西安时的旧交。把信和证词交给他,让他递到御前。”
“万一刘大人不肯呢?”
“不肯?
”朱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把这句话带给他,就说秦王说的,岳州粮仓亏空六万石,他要是压着不递,将来查出来,他脑袋上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灯花爆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屋内的光影随之摇曳。
他听了这话,比谁都递得快。”
盛庸把信和证词揣好,连夜出了城。
半个月后,盛庸回来了。这回他没跑着回来,是坐着船回来的。
船靠了岸,他慢悠悠地上了码头,手里提着一包京城的点心。
“殿下,办妥了。”盛庸把点心搁在桌上,“刘大人看了信和证词,第二天就递了上去。
父皇批了四个字,‘着即查办’。钱铎已经被兵部下文停职待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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