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她在某个心血来潮的夜晚暗自下山,回到曾经的故乡。
她不明白自己是否仍抱有对家与亲缘的眷念,仅仅是遵从着某种朦胧的情思,
想要去曾居住过的房屋,看看从前那个执迷不悟的父亲如今过着怎样的生活。
然而,当她回到故地,才从邻人口中得知,父亲早在数年前去世。
儿时生活的旧屋也被典当拆除,所有记忆中的痕迹都已消失在飘摇风雨中。
申鹤丝毫不在乎旁人对她的关注,不愿回应邻里对她的种种疑问。
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聆听内心深处一瞬而过的呼啸声。
怨恨?执妄?释然?
一瞬之间,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能留存下来,心中仅余一口无波的古井。
甚至是一口彻底干涸的井,失去了可供涟漪存在的水面。
她长久地站在那里,最终迎着人们诧异的目光离开。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一次也没有回头。
听着申鹤讲述自己的过往,周泽觉得有些辛酸,或许是受到周泽内心的影响,雷电将军也有些动容。
周泽看着申鹤如雪的长发,问道:“你既然是人类的话,那你的头发也不是天生就是白的吧?”
倒不是周泽好奇,只是他想要缓和一些气氛,而且以申鹤的表现来看,她也应该放下了。
既然连本人都放下了,那么他们作为外人,当然应该为止感到高兴。
毕竟,人都是活在当下的。
“是的。”
申鹤继续了她的讲述。
她原先也有是着一头青丝的。
起初被带来琥牢山,她整日不发一言,唯一愿做的事就是攀上山岩,望着云海出神。
好在困了也会和衣而眠,渴了也会抔饮山露,饿了还会采几朵清心嚼食。
留云借风真君心如明镜,却未打扰她,而是用仙石制成一把翠钿白玉梳送给申鹤。
留云告诉申鹤,今后若想斩却凡缘,踏入仙门,就用这柄玉梳梳三下头发,算作拜师礼。
申鹤毫不犹豫地照办了。说来也怪,玉梳梳过第一遍,她满头黑发竟自上至下结出一层银霜来。
玉梳再梳第二遍,青丝素练各半。
玉梳梳完第三遍,已是白雪满头。
申鹤手上多了一把梳子,她轻轻的抚摸着。
“一梳愁云去尾,二梳无喜无悲,三梳白头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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