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酩想起早年曾听他娘讲过,七十诸侯和幽察司,太平楼截然不同,行事风格倒是和越隐门有些像,都信奉谋事不如谋势,很多布局落子都并无明显目的,如同遍地撒豆,随手栽花,可能过一二十年不闻不问,如同弃子,任由其自生自灭,用这种方式将那些不合格的暗子自然淘汰,剩下能挣扎冒头,洄游溯源,无不是生命力顽强之辈,唯有这样的人才能入门为其所用。
“弃子洄游?”
幻竹轻轻点头,不再搭腔。
夜酩略作沉吟,又扫了眼陈瞎子:“他对你太恭敬,虽然我还不算太了解他,但可以肯定他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会在一个女子面前故作正经,那一声致歉太阴柔,没骨气,还说的那么诚恳,有点怪”
幻竹冷哼一声:“就凭这个?”
“还有你对他的态度,我对你也不了解,但也可以肯定你绝不是那种冰清玉洁、不可亵渎的圣女,你的身体只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对我动杀心,主要也不是因为我让你脱光了衣服,而是因为这一路你都受制于我,却不敢跟我鱼死网破,但你对他也动了杀心,而且比我更甚,就有些怪,他如今只是残魂一条,连人都算不上,你如此恨他,要么是之前有过节,要么就是他以下犯上,冒犯了你的尊严”
幻竹将手中发丝一扬,眼中闪出异彩,她是真有些钦佩面前这个瘦削少年,轻叹道:“不愧是昔年辰墟谋圣涂山青语的儿子,句句都在离间我和他的关系,可你觉得我真在乎吗?”
夜酩面色微僵,面对黑衣少女,他又何尝不是投鼠忌器,犯愁没有出手的好时机。
“我只是想让他认清事实,与我一起,或能活得自在些,与你一起,便不如一条狗”
陈瞎子听两人针锋相对,脑门上已全是冷汗,尤其听到夜酩最后一句,心里已开始动摇,到底要不要听幻竹以通心术向他传递的命令。
他当然也可以谁都不帮,等两人斗个你死我活,他再站队。
但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天壤之别,他若不赌一赌,或许日后就没机会出头。
便在他犹豫时,夜酩已抢先出手。
少年身上猛然乍起银色电芒,手腕一翻,悍然挥出手中黑柴,将积蓄在体内九成的真元全部倾注刀中,朝前斜斩而出。
黝黑的刀身划过虚空,骤然变得雪亮,在空中留下一片残影,由细如钩镰,化作半片梨花,再到皎皎玉盘,竟一瞬生出盈亏之变,恍如一轮月亮在光阴长河中穿流,令周遭天地都为之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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