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转眼一干二净,只剩下郭大江。
“小希,快上来。”郭大江急切对我招手。
我懵了,老五婶被大家捞了上去,那水底的又是谁?
不听郭大江的喊叫,深吸一口气,我又钻进了水里。
这次有确定的位置,我很快又摸到了那具躯体,用单手箍住,开始向上浮。
躯体很柔软,活人一般,丝毫没有死尸的僵硬,这给了我一线希望,也许这个人还没死透。只是很奇怪,这具躯体很纤细,应该是个女人,可带着她划水非常吃力,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扯着。
我心里一阵阵发虚,淮河里有水猴子的传说,难道是遇到了那玩意?只可惜黄水里睁不开眼,什么都看不到。
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使出吃奶的力气后,我终于浮出了水面,连忙贪婪大口呼吸着空气。
岸边空荡荡,郭子也不在了,一个人都没,看来,只能靠自己。
再看怀里,躯体的头部已经出水,长长的头发披散,遮住了大半脸庞,露出的部位呈现没有血色的惨白,不过丝毫没有腐烂,也没有溺亡者常见的乌青。她的右手垂在我的肩膀边,手腕上戴着一个翠绿的玉镯子,形制古怪,好像一条头尾交缠在一起的蛇。
我抱着救人的念头,不及仔细打量,带着躯体游向岸边。
好在这里距离河岸不远,游了一小段后,我的脚踩在了河底,终于脚踏实地了。我打着横把躯体抱起来,快步往岸上跑,准备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人救活。
躯体出水,已经可以看清全貌,这是个身形娇小纤瘦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裤,留着长长的直发,脑袋和四肢无力地垂着。
不容我仔细打量,身后忽然传来一股拉扯力,把我拉得原地转了半圈。
回头看,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见女人精致的赤脚并在一起,被一根青绿色的链子拴着,另一头深入混黄的淮水中。刚才这一下恰好拉扯到极限,女人的双脚和链子绷紧,抬出了水面,发出“铿锵”金属摩擦声。
耳畔水声哗哗,我整个人都傻了,难道是凶杀?!
悚然惊醒,我赶紧把躯体向上拉了下,然后平放在河滩上,这样她的身躯还泡在水里,不过脸出了水,我准备就地展开急救。
学校里教过心肺复苏术,虽然没实践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回忆了一遍要领,我托着女人的下巴,将她的头托成高高仰起,这样气管全部打开,利于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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