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客气颌首,“辛苦王后了。”
诗音跟着他,缓缓踏入内寝,心里似乎揣着许多的话想要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二人在宫女的侍奉下梳洗换衣,入帐卧榻,彼此各执一半的锦衾,相距咫尺,却默然无言。
诗音早已习惯了慕辰在床笫间的清冷淡漠。若非此次南下鄞州,她恐怕也没有机会能与他同住一殿、夜夜同床共枕……
可今晚,诗音能隐隐地感觉到,慕辰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她鼓起勇气,朝他靠近了些,将头轻轻倚到他的肩上,低声道:“陛下今夜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慕辰于怔忡中回过神来,反问诗音:“为何这样问?”
诗音牵出微笑,“不为何,只是感觉而已。臣妾妄自猜测着,许是今夜的这场宴会、进行得很顺利吧。”
她心里很清楚,慕辰并不喜欢后宫中人参涉政事,纵是自己身份特殊,背后又牵连着王室与莫南一族的各种关系,但在议论朝政一事上、仍然还是需要把握分寸的……
果不其然,慕辰闻言后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道:“从前只道你行事理智,却不知原来你也是会单凭感觉来做判断的人。”
诗音沉默下来,半晌,方才又缓缓开口道:“所谓理智,很多时候,其实不过是不得已罢了。”
顿了顿,声音愈加放得柔婉,“算起来,臣妾与陛下相识,已经四百多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臣妾自认,对陛下还算是有些了解的,否则当初在舅父府中,也不敢那般大胆地接近陛下。”
慕辰被诗音的话勾起回忆,一时亦有些怅惘,嗓音微沉地“嗯”了声,“我记得。琰的几位姐妹,本都是生性活泼之人,却偏偏对我有些刻意的疏远……只有你愿意同我说话,与我一起谈论诗词、赏花品茶……”
诗音朝慕辰又靠拢了些,“陛下可还记得,有次我央着你,从符禺山偷偷移了株旻珠兰花出来,想栽种到舅父的园子里,不料却让那花的灵力毁掉了满园的花草,气得舅父吹胡子瞪眼的、可憋着又不敢朝你发火。”
慕辰想起这桩陈年轶事,也不禁微微而笑,“后来淳于族长写了封信给我师父,措辞甚为伤痛,师父只得送了许多符禺的奇花异草用作赔礼……”
诗音轻笑出声,“是啊。所以最后,舅父倒成了赢家……”
两人皆陷入对少时往事的追忆之中,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沉默了许久。
半晌,诗音突然意识到什么,半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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